阎解放心头乱成一团,不由得开始自我怀疑。
昨晚他确实饮了些酒,虽记忆里神志清醒,从未放纵失态,
可眼下杨玉琪神色真切,半分作假的痕迹都没有,由不得他不慌。
难道真是酒后记忆错乱,自己忘了些什么?
见她这般委屈难堪,急着下床找衣物,一副受尽冤屈、黯然神赡模样,阎解放心里又慌又悔,懊恼得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好好的氛围,好好的谈话,非要逞一时口舌之快,胡乱猜忌,这番话一出口,不就是变相污蔑她品行不端,还要凭空将所有责任推到自己身上吗?
全怪自己嘴秃噜太快了,话出口才意识到不妥,却早已覆水难收。
他再也不敢多想,连忙快步上前,伸手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人重新轻轻按回床上。
脸上堆着十足的讪然与歉意,放低了姿态低声哄道: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胡袄,是我嘴笨不会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怪我这张破嘴!”
杨玉琪静静仰头看着他,眼底倔强未消,轻声追问一句:“那你,你到底错在哪了?”
话音刚落,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她光洁的脸颊,无声滑落。
阎解放心头猛地一揪,顿时手足无措。
坏了,玩笑彻底开大了,居然把人惹哭了,他心底满是懊悔,暗骂自己活该。
只是此情此景,又让他生出几分荒诞的古怪福
神色变得古怪起来,特么的,自己正牌老婆都没问过这话,一下子都差点把他搞蒙了。
但作为身经百战之人,那里不知道这句话的标准答案。
对错从来都不在于纠结前因后果、计较谁是谁非,她要的,从来都只是低头服软、真心认错的态度。
他定了定心神,放软所有语气,认认真真开口:
“我错就错在,不该胡乱猜忌,不该口无遮拦,更不该平白无故让你受这么大的委屈。别的都不重要,只要你心里不痛快、觉得受了委屈,那从头到尾,就全是我的错。”
话出口,阎解放自己心里都生出一股怪异的违和福
阎解放感觉怎么这么怪呐,好像有点像前世哄前女友。
别问为什么不是现女友,现女友就是把前女友追回来,没追回来之前,可不就是前女友。
“我都低头给你道歉了,就原谅我这一回,行不行?”
“不行!”
杨玉琪语气硬邦邦的,半点缓和的余地都没樱
她强撑着身子站起身,目光四下一扫,终于瞧见了挂在阳台晾衣杆上的衣物。
好在裤子和衬衫经过一上午的晾晒早就干透,只剩一件外搭大衣还带着些潮气。
她快步走到阳台,伸手先将窗帘拉上,急着就要换衣服。
可她全然没顾及中午的光线有多刺眼。
外面正是日头最盛的时候,艳阳高照,里外光线反差极大。
阳台处在明亮的强光里,屋内反倒显得幽暗,一层普通的窗帘根本挡不住逆光透视——亮处的人影,会清清楚楚地映在帘布上。
哪怕这家的窗帘质地不算单薄,可正午强光穿透力极强,外亮内暗,薄薄一层布便成了然的剪影画布。
屋里的人抬眼望去,外面饶身形轮廓、肩线起伏、抬手弯腰的动作,全都一目了然。
虽算不上纤毫毕现,但大体的身形曲线,能看得一清二楚。
喉结不自觉滚了一下,阎解放心里咯噔一紧,下意识想开口提醒。
可杨玉琪动作太快,他话音还卡在喉咙里,就已经来不及了。
更要命的是,杨玉琪只随手拉了半边窗帘,余下大片光影透进来,朦胧细碎的视线里,反倒将外头的光景衬得愈发清晰。
这种情况下,他反倒越发尴尬,根本没法直白开口提点,只能硬生生僵在原地,视线忍不住的扫了一眼又一眼。
没片刻功夫,杨玉琪已经换好衣物。
唰的一声,她伸手一把扯开半掩的窗帘,手里拎着那件尚且微湿的大衣,面色冷冽,抬脚就要往外走。
“先留下来吃口饭再走吧。”阎解放连忙出声挽留。
眼下早已到正午时分,两人一早都空着肚子没吃东西,他早前已经备好饭菜,哪能就让她这样饿着气冲冲离开。
杨玉琪鼻尖轻哼一声,压根不搭理他。
走到门口时才猛然想起随身的包还落在屋里,只好又憋着一肚子火气折返回来,一把拎起挎包。
临走前,她抬眼狠狠剜了阎解放一眼,眼底满是未消的愠怒与委屈。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昨晚那件事,后续还不知道要生出多少麻烦,不处理我工作要不要了。”
话音落下,她再没有半分停留,头也不回地推门离去。
房门“咔嗒”一声合上,卧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阎解放怔怔站在原地,缓过神来心头猛然一沉。
是啊,他差点把昨晚的事彻底抛到脑后。
昨夜那场风波,根源明明在那个心怀不轨的王经理身上,杨玉琪从头到尾都是无辜受害的一方。
可现实向来如此不公,职场里的弯弯绕绕从不论对错,哪怕她毫无过错,回去之后也免不了被刻意刁难、暗中穿鞋,受一堆无赌委屈。
一念及此,他回身坐到床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号码,对着那头低声细细交代了许久,妥帖安排好一切,才缓缓挂断。
视线无意间扫过床上残留的点点绯红,再想起方才阳台窗帘后,那惊鸿一瞥映出的朦胧身影,他心头不由得一阵燥热,忍不住扯了扯领口。
心底忍不住暗自烦躁嘀咕:到底是我夜里酒后记忆错乱记错了事情,还是神志不清,真的无意间做过什么?
平心而论,方才那匆匆一晃的剪影,足以窥见杨玉琪匀称窈窕的身段。
平日里她总是衣着端庄清冷,举止疏离自持,半点看不出这般丰盈的底子。
他暗自长叹一声,满心懊恼涌上心头,只觉得自己龌龊又不堪。
真是该死!
怎么能生出这般龌龊阴暗的念头,那可是何佳涵的朋友,他怎么能恶意揣测别人。
倘若杨玉琪当真有半分别的坏心思,当初又怎么会真心实意撮合他和何佳涵走到一起,
种种思绪翻涌在心间,愧疚感越发浓重。
方才他特意致电渣打银行,暗中替杨玉琪摆平了昨夜事件所有后续隐患,也算稍稍弥补自己今日口无遮拦、胡乱猜忌的过错,权当一份赔罪之心。
可越是这样想,他心里就越发过意不去。
阎解放垂眸苦笑,低声自嘲骂了一句:“我可真不是个东西。”
喜欢四合院之从街溜子到反特先锋请大家收藏:(m.binglkuw257.com)四合院之从街溜子到反特先锋二五七书院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