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留,柱峰,无极宫!
身为羽衣卿相的灵虚掌教,指尖微动,久久不语!
在旁的灵华师望着已经通绝地的师弟,本想出言问询,但思量之下还是耐住了性子!
罗大醮,自上次浩劫长留于河谷举行过一次,俨然已经过去的十余载!
此次出山是超度那些枉死囚徒,更多的则是镇压一州运河的水脉气运,见过三州舆图的老师对于那三水汇聚的丰渔渡心中还是有所顾忌的... ...
长留师享誉下,更得大夏朝堂倚重,无数达官显贵便是口称师老神仙,可自己却是知晓斤两!
此役无论是否圆满,长留各峰师都要闭关谢客了... ...
大日金辉落在灵虚的莲花冠上泛起一抹金玉莹光,配上其永驻之颜更添一抹仙神之姿,指尖不觉停顿,双目睁开如玉之面浮现与其身份不符的愠怒,
“本是一盘按部就班的摆名局,偏偏让招摇山的狗皮卷弄出个混账,待此役过后本座定要与降了这妖孽... ...”
一子错位,满盘惊变!
二郎的出世不仅让长留失去一位白日飞升的道门魁首,更是搅动了下大势,让这位堪算大能也无法精准捕捉未来脉络!
灵华望着成了掌教仍是改不掉脾气的师弟,自蒲团之上缓缓站起,
“还请掌教息怒,这也不过是笔糊涂账,甚至是招摇鼠辈的多年筹划,可无论如何那妖孽也算我长留的自己人,那份亲近不比他招摇山少!”
此间无极宫十二大师俱在,诸多辛密亦是知晓,听得这位修道百年的大师兄言语,不禁露出一抹苦笑!
女婿半个儿,自是亲近的嘛... ...
然,其话锋一转,
“地久长,日后于十万大山倒让我们少了些辛苦,另外...另外我已经飞升无望,此间倒也算个契机... ...”
有少年这一方豪强作为守山人,三教皆能安心许多,这如附骨之疽的心病也算得了一味良药!至于那所谓的‘契机’却让殿中的苦笑之声戛然而止!
然,盘膝中正的灵虚对此愠怒稍去,一抖拂尘,微微颔首,
“不过七八个春秋,师兄们何意这般?”
清静无为却是越不过人之情愫,便是对生死看得甚淡的山中客仍不免有些伤感,待听到掌教轻松笃定,无极宫中响起一片轻笑!
正值此刻,一道若有若无钵鸣穿山岳渡云海传入无极宫中!
灵虚见状,冷笑一声,飘身而起,
“传本座法旨,罗大醮行九宫九星大阵,肃鬼魅凶煞,镇水脉气运,造下功德... ...”
——
云州,风陵渡!
百余手持锡杖的和尚默然前行,引得周遭商贾渔民侧目!
北地三教不兴,唯有兵家兴... ...
而近三载则商家与农家也悄然冒头,但佛道仍是星星点点,甚至诸多都是香火难为,只得自耕自种!
至于儒门一道也只有自求自取,想登南域庙堂还不如落在军中当个主簿军参... ...
队伍之前,大耳垂肩的老和尚寻了七瓣面,可其中皆是湖鲜荤腥的吃食,但有想接待者却是听得老和尚大呲呲的白食言语,转而立刻冷脸摆手!
然,老和尚望了望头上的日头,心道还有些时辰,便接着向前化缘!
待见到铁勺翻飞的潘家老店前,如常双手合十,
“施主,随缘布施,结个善缘... ...”
手掌三锅,腰别片刀的潘大庆忙中一扫,继续操弄,
“大和尚想弄些啥子,倒是有半盆菜汤,饼子应该还剩些,且去一旁候着吧!”
老和尚闻言,再次欠身,
“施主大福报,只是我们来者众多怕是无法果腹!”
掌中大铁勺虎虎生风,斗转之下,三盘湖鲜炒便落在碟盘,待再次举目看向身前不知珍重的老和尚,目光瞥向左右将店面包围的百余之众,不禁嘴角抽动!
自诩江湖饶潘大庆出的话便是啐出的钉,而心中对于这七八两银钱的花费也无甚在意,只是如此众多倒是有些麻烦罢了!
然,目光流转,于老和尚身后却是瞧见一张略微眼熟的面孔!
待见那大和尚四旬左右的年岁,较之老和尚油润肌肤其却是顶着一张青黑之面,更为特殊则是太阳穴外凸的异状,尤其是与周遭慈善面容相悖的肃然... ...
恍惚之下,潘大庆吞咽下口水,举起油花满是的大手揉了揉眼睛,待迎着老和尚和煦目光立刻侧头高声,
“换案板,取素珍,今儿咱不作买卖了,咱与诸位佛爷做大斋... ...”
当年龙象风云会,般若寺亦有场中现艺,降龙上师一人交手九阵,可谓是名动下!
即便过了十余载,潘大庆仍是历历在目,那可是他的下酒菜呢... ...
即便其修为不高,可眼界却是有的,不过略微思量便知晓眼前老和尚的身份!
此番能宴请般若寺大能,对于潘大庆可谓大喜事... ...
水英混着马兰与豆干蒸来的大包子,老和尚足足吃下三个,桌案七八时令炒也通通入腹,待一盏香茶后,如前一般双手合十,
“施主大福报,老衲一众本是要在渡口做个法事,期间仍需几日,可...可还缺个落脚下榻之地,不知... ...”
潘大庆对此‘不要面皮’之言,为等其言罢,便立刻抢言道:
“佛爷且要安心,我这店面虽然不大,可后宅却有诸多屋舍,能与佛爷结缘荣幸之至...荣幸之至... ...”
老和尚望着前者微微颔首,
“嗯...既然而此,近些时日便不要入水捕捞了,待风雨过后又是一番好光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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