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亮得像两团火。不是因为贪财，是因为这六十年，他憋屈够了。如今秦回来了，悬赏令发了，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报仇了。
金角族。
金角皇坐在王座上，手中捏着悬赏令，嘴角上扬。
“皇主，这悬赏令是真的吗？一块极品宇宙石堪比一斤异种灵石，秦他拿得出来吗？”
金角皇看了那个长老一眼，笑了：“你忘了？他在超级大陆抢了七处禁区，杀了九尊禁忌。那些禁忌活了数百万年，攒了一辈子的家底，全被他搬空了。他拿不出来？而且这他不知道在帝路上抢了多少势力。”
金角皇已经知道秦在帝路上的所作所为了，现在的秦只怕是下第一富了。
长老张了张嘴，闭上了。
“传令下去，”金角皇站起身来，“金角族所有神王以上族人，全部出动。去无尽海域，抓人。”
太初圣地。
太初圣主站在山巅，手中捏着悬赏令，面无表情。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双眼睛里，有火焰在燃烧。
“圣主，我们去吗？”
“去。”太初圣主转过身，“把沉眠的老祖都唤醒。这一次，不用留手。”
“可那些势力也有准帝——”
“他们有准帝，我们有秦。”太初圣主的声音很平静，“秦一拳一个。我们只需要抓人，不需要拼命。”
北原，远古八族的残余。
那些当年被秦吓得逃往海外、后来又偷偷回来的石族、风族、萧族等势力，此刻正聚在一起开会。他们看到了悬赏令，脸色煞白。
“起源圣地跑了，摇光圣地跑了，万初圣地跑了……全跑了。”
“秦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他不是要赶尽杀绝，他是要借刀杀人。用宇宙石当刀，让整个帝星的势力帮他杀人。”
“那我们怎么办？我们当年也参与了除儒联军……”
沉默。
然后，一尊老祖开口了：“跑。往无尽海域深处跑。跑得越远越好。”
“跑得掉吗？”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西漠，净土。
佛祖看着从而降的悬赏令，沉默了良久。
“阿弥陀佛。”
身后的古佛开口：“佛祖，佛门有几个分支参与了除儒联军。秦不会放过他们的。”
“让他们跑。”佛祖，“跑不跑得掉，看他们的造化。”
“我们不出手？”
“出手？打不过。”佛祖的声音很平静，“把门关好。不要出去。”
无尽海域，海妖神宫。
妖蓝月手中捏着一份悬赏令，脸色复杂。
“神主，秦发悬赏令了。上品宇宙石，提供线索十块，抓到活口百块，灭门千块。”
“他要我们帮他抓人？”
“是。”
妖蓝月沉默了很久。她想起六十年前那个人在北海城一拳打死碧水海牛神王，在巨鲨城屠灭巨鲨神族。她想起那股帝威，那个白衣身影，那双亮得让人不敢直视的眼睛。
她不想惹他。但也不想帮他。
“神主，其他神族已经动了。北海的玄冰神族、南海的炎龙神族、东海的碧波神族……都派了人出去。他们，这是赚钱的好机会。”
妖蓝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
“传令下去，海妖神族也派人出去。不是为了帮秦，是为了赚宇宙石。”
“是。”
下城。
悬赏令发出去之后，下城就不再是一片废墟了。
从南海北赶来的人，络绎不绝。有散修，有宗门的长老，有大家族的子弟。他们不是为了帮浩然宗，是为了宇宙石。一块上品宇宙石，够他们修炼一辈子。抓到一个人，就是一百块。灭一个门，就是一千块。
这笔账，谁都会算。
宗主老头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些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人，老泪纵横。
六十年前，他向这些人求援的时候，他们躲在远处的山头上看戏，谁也不来。六十年后，祖回来了，用宇宙石悬赏。他们来了，争先恐后地来了，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来了。
“宗主，您怎么哭了？”大长老站在他身边，心翼翼地问。
宗主老头擦了擦眼泪，笑了笑：“没哭。风沙迷了眼。”
大长老看了一眼万里无云的空，没有话。
废墟中，秦坐在一块刚清理出来的石头上，手里攥着那块绣着“浩”字的旧布。毛驴趴在他身边，破荒地没有出声。
“死驴子。”秦突然开口。
“嗯？”
“你当年布置的大阵，真的挡不住六件帝兵？”
毛驴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挡不住。六件帝兵同时轰击一处阵眼，就算是本神亲手布置的阵法也扛不住。”
秦没有再问了。他把那块旧布收进血珠，站起身来。
“走吧。”
“去哪？”
“去看那些人跑得怎么样了。”秦看向东方，那是无尽海域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冷笑，“爷倒要看看，他们能跑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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