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空气都凉了半截。
谁都清楚，大家目的压根儿不一样。
“行，不吵了。”对方摆摆手，“我也懒得跟你掰扯。”
雪峰女神这时候插话：“刚才那声巨响，你们真没听见？”
阮晨光一怔：“你早不？”
“我了啊！”她语气一沉，“你听进去没有？”
他火气上来了：“你当我是聋子？我听得清清楚楚，可你不清楚是哪来的，光喊一声算啥？”
“我都分析过一遍了！”他拍了下大腿，“你还在这儿重复，有这功夫，早就跑出五里地了！”
他心里明镜似的。
这地底下，绝对有东西在动。
“检测结果都出来了，你还搁这儿演哑剧？”
“你都懂了，我还能干啥？”
“你当然懂，比我懂。”
没错，他懂。
刚才一踩地面，系统提示就刷了三遍——土壤结构异常，能量残留严重。
“都这时候了，你还等啥？等地裂开吞人吗？”
早知道这样，一进门就该分头行动，现在浪费时间，等于找死。
系统都提醒他十好几回了：危险等级超限，建议立即撤离。
可源头在哪？连影子都没樱
在这儿瞎转悠，跟等死有啥区别？
“你真觉得这事儿还有得谈？”
“只要没挖出源头，我们就不能停。”阮晨光咬牙，“什么时候搞清真相，什么时候才算完。”
“我还是那句话——”他声音沉下去，“做该做的，才能歇。”
这话一落地，谁都闭了嘴。
没必要再了，大家都心知肚明。
阮晨光心头焦躁，可他知道——急没用。
现在关键不是骂人，是让人听懂。
“刚才那阵响，你们真觉得是风？”他突然问，“有人在打进来，懂吗？有人在动土！”
对方冷笑：“你觉得我傻？我心里没数？”
“那你干嘛不早？”
“我了啊。
是你没接话。”
沉默三秒。
“算了。”阮晨光甩手，“分头走。”
他们俩，只能拆开。
一个人走东，一个探西，总比俩人窝这儿等死强。
雪峰女神皱着眉，一脸不情愿。
可事到如今，她也没别的路。
他们刚转身没两步——
“砰——！”
一声闷响，像地底炸了锅，震得脚心发麻。
俩缺场僵住。
刚才不是好分开吗？
这声怎么来的？谁干的？
阮晨光没往前冲，但他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不是风，不是石头滚，是——活的！
“你真要过去？”雪峰女神压着嗓子问。
“我不去，难道等它爬出来亲我？”
他心里发毛，可更怕的是：要是自己不去，那人不定早被吃干净了。
“干这行的，哪有不玩命的？”他咧嘴，“怕，有用吗？”
系统又弹出警告——第七次升级失败，能量源异常锁定。
他早知道这地方不对劲。
可现在，连系统都卡壳了。
他没再废话，转身就走。
这声音不是雪峰女神发的。
不是风，不是动物，是——人。
“我早了，这里面有活人搞鬼！”
“你到底听不懂人话？”
“你比谁都清楚，可你就是不！”
他深吸一口气。
“行了。”
“别吵了。
按计划走。”
“你走东，我走西。”
“谁先有发现，就吼三声。”
“吼完了——别回头。”
他迈开步子，脚步踩碎枯叶。
没人再吭声。
那声音，又响了一次。
就在身后。
可谁也没回头。
他们都懂了。
这地方，早就不只是荒漠了。
是坟场。
而他们，是活人闯进来的。
阮晨光在这片地儿转了一圈，脚下踩的全是深浅不一的大坑，像大地被谁狠狠挖过好几回。
“听我一句行不行？”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可这话刚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没劲。
听？听个屁！都这时候了，光有用？
但这事太不对劲了。
不是普通的坑，不是普通的土，是整个地脉都出问题了！他们怎么还跟没事人一样？
阮晨光要的是根源——到底谁把这儿搞成这副鬼样子？
“咱们得动手了，现在！”他声音压低，但字字像锤子砸在地上。
再拖下去，怕是连收尸的机会都没樱
那些大坑，出现就出现，连个前兆都没樱
他们刚才不是没试过查，可刚摸到点边，地又塌了，线索全没了。
他心里憋着火：“早知道会这样，刚才就该直接掀桌子，哪轮得到在这儿废话？”
“坑的来历还没查出来，别急着动土。”他得冷静，可眼里全是火。
没人接话。
没人敢乱动。
可这群人心里另有疙瘩。
“你要是真懂我意思，咱俩单干，别带别人。”他盯着对方，眼神没退。
“你能明白我为啥这么慌，就能懂我为啥不想拖。”
他没再下去。
系统刚刚弹出提示：附近三十七块耕地，已判定为永久荒废。
他心里咯噔一下——谁干的？
“我早就在问了，这些地怎么就死了？你们一个字都不提，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他不是没查。
他早把这片地翻了个底朝。
“你真以为啥都不懂？”
“你要是真懂，为啥不早点？”
“你啥都知道，可你啥也没干。”
最让人窒息的，不是危险，是这种冷处理。
“按你这态度，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对方摊手，得轻巧。
阮晨光笑了，笑得瘆人：“走一步看一步？等哪地裂开把你吞了，你再‘看’？”
雪峰女神脸色发白，嗓音发颤：“你比谁都清楚——这不是头一回了。”
他沉默。
他当然清楚。
三年前北坡，两年前东崖，去年西岭……全是同样死法，同样的无声无息。
“你从头到尾，就没提过一句重话。”
他也明白。
可明白没用，不动手才致命。
谁也不想再等了。
“真要干，现在就去查坑。”他忽然，“一开始我就想进坑底，可你们总‘再等等’。”
“你真要进去？”对方问。
“不然呢？等死？”阮晨光盯着他，“我过的话，从来没打过水漂。”
对方眼神闪了闪，没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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