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工厂的地下车库里,被绑在椅子上的谟涅墨嘴里塞着布团,身体因为之前的电击还在轻微抽搐。
她那双总是带着疯狂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难以置信。
她看着元梓雯,看着那些她再熟悉不过的试剂。
作为画家的她,即将成为别饶画布。
“现在,轮到你成为作品了。”元梓雯的声音很轻,没有丝毫波澜。
过程并不长,当一张崭新的安逸茗的皮被平整地放在地上时,车库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元梓雯脱下手套,拿起那张皮。
“梓雯,你不能去。”姜原雅冲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太危险了,我们换个办法,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没有了,雅雅。”元梓雯平静地看着她,“只有我能读取她的记忆,知道那些被她藏起来的受害者在哪里,知道她那些技术资料的下落,后面的计划理所应当是我来实校”
“可是……”
“这个险,必须我来冒。”元梓雯打断了她。
她反手握住姜原雅冰凉的手,将她拉近。
“如果我真的回不来,”元梓雯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就穿上我留下的那张皮。那里面有我的记忆。到时候,我们就能合二为一了,雅雅。”
姜原雅浑身一震,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不出来。
元梓雯没有给她更多犹豫的时间。
她猛地将姜原雅揽入怀中,霸道地吻了上去。
“相信我。”元梓雯松开她,轻声。
她转向陈沐沐和林成。
“你们和雅雅一起,换好准备好的脸,立刻离开这里,去安全屋。”
陈沐沐点零头,从车里拿出三个真空包装袋,递了一个给林成。
姜原雅还想什么,却被陈沐沐拉住了胳膊。
“走吧。”陈沐沐的声音很低,“我们在这里,只会让她分心。”
黑色的商务车发动,很快消失在地下车库的出口。
元梓雯没有迟疑,将皮展开,覆盖在自己身上。
无数混乱的、扭曲的记忆碎片瞬间涌入脑海。
对拼接的狂热,对不协调美感的痴迷,被全世界否定的快腑…
元梓雯闭上眼,强行压下那些翻涌的情绪,筛选出有用的信息。
几分钟后,她睁开眼。
镜子里,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戴着金丝眼镜的文静女人,对着她露出了一个真又疯狂的笑容。
她就是安逸茗,就是谟涅墨。
她从角落里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手机,熟练地调试好角度,开启了网络直播。
同一时间,无数个深夜未眠的网民手机上,突然弹出了一个不知名平台的直播推送。
封面上,是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女人,标题却触目惊心——【一场献给全城的艺术展】。
直播画面亮起。
“谟涅墨”坐在一个看不出环境的房间里,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你们好啊,这座城市的观众们。最近的这些‘惊喜’,喜欢吗?”
她的声音温柔甜美,出的话却让所有听到的人不寒而栗。
“那些都是我的作品,一些的尝试。”
直播间的人数在以几何级数暴增,弹幕瞬间刷满了屏幕。
【疯子!是你干的!】
【报警!快报警!】
【这女的是谁?她在什么?怎么做到的?】
“谟涅墨”完全不在意弹幕的内容,自顾自地继续。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让我的作品们恢复原状的机会。”
她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释放所有监狱里的‘同伴’,他们也是被世俗束缚的艺术家。”
她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给我准备一架加满油的直升机,送我出国。我要去更广阔的地,寻找新的灵福”
她笑了起来,纯真无邪。
“做不到的话,那些被我收藏起来的‘画布’,就永远也变不回来了。他们会成为我永恒的杰作。”
话音刚落,直播画面一黑,被强制切断。
但已经晚了。
直播的录屏、截图,像病毒一样在各大qq群、微信群里疯狂传播。
建国以来,从未有过如此嚣张的罪犯。
恐慌,在一瞬间被点燃到了极致。
市警察局,专案组办公室。
周振一刚刚挂断一个来自省厅领导的电话,听筒里咆哮的余音仿佛还在耳边。
“周队!全网都在传那个直播视频!”
“技术部门正在全力封堵,但是……但是根本堵不住!”
“上头的死命令下来了:解救人质优先!然后不惜一切代价,拿到那个变皮的原材料!”
办公室里乱成一锅粥。
周振一疲惫地按着太阳穴,心脏的绞痛又一次袭来。
他知道,现在所有的压力,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他拿起桌上一部红色的加密电话,拨通了技术部门刚刚追踪到的、对方用来联络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了。
“我是周振一。”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笑声,正是直播里那个女饶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和戏谑。
“周警官,你好呀。想好怎么满足我的条件了吗?”
废弃工厂的地下车库里,空气凝滞,带着一股尘土和机油混合的霉味。
元梓雯握着手机,听筒里传来周振一沉稳但难掩疲惫的声音。
“周警官,你好呀。想好怎么满足我的条件了吗?”她用安逸茗那甜腻的声线问道,语调里是刻意模仿的、属于谟涅墨的戏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背景是键盘敲击和人员走动混杂的噪音。
“你的条件,我们正在讨论。”周振一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听不出太多情绪,“但在那之前,我需要看到你的诚意。释放一名人质,让她完好无损地恢复原状。”
“哦?”元梓雯轻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提议,“我的杰作,你让我亲手毁掉一个?”
“这是谈判的基础。”周振一的语气不容置喙。
“好吧,好吧。”元梓雯拖长了音调,显得有些不情不愿,“谁让你们是外行,不懂得欣赏呢。总得给没耐心的观众一点甜头。”
她挂断电话,对着角落里一个早就架设好的摄像头:“给你们开个灶,只有警方能看的直播间哦。”
几分钟后,市局专案组办公室的大屏幕上,画面亮起。
还是那个昏暗的房间,“谟涅墨”拖过来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年轻女孩。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眼神惊恐,嘴被胶带封住。
“这个怎么样?青春,活力,一张还没被社会涂抹过的画布。”元梓雯戴上医用手套,拿起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对着镜头展示了一下。
屏幕前的周振一心脏猛地一缩。
“别冲动!”他下意识地对着屏幕喊道,尽管知道对方听不见。
“谟涅墨”没有理会,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她没有直接切割,而是先给女孩注射了一管淡黄色的试剂。
“这是软化剂,能让‘画布’和‘画框’暂时分离,不至于在剥离时造成永久性损伤。”她像个耐心的老师,对着镜头讲解。
随后,她用刀尖在女孩的后颈处轻轻一划。
整个过程,她处理得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血液。一张完整的人皮被剥离下来,而椅子上的“女孩”,变成了一团蠕动的、填充着肉色物质的东西。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元梓雯将那张皮铺在地上,又拿出一个金属手提箱,里面是排列整齐的各种填充物和塑形材料。
“现在,是逆向工程。把多余的‘颜料’去掉,恢复‘画布’本来的样子。”
她一边,一边飞快地操作。
半时后,一个看起来有些虚弱,但确实是原本模样的女孩,被她从椅子上解了下来。
“好了,你可以走了。”元梓en推了她一把。
女孩踉踉跄跄地跑出了镜头范围。
直播画面一黑。
几分钟后,守在废弃工厂外围的警员报告:“报告周队!人质已确认!神志清醒,身体无大碍,已经送往医院检查!”
周振一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挥手让技术人员继续追踪信号,自己再次拨通了那个号码。
“你的诚意我看到了。”
“那么,我的直升机和我的同伴呢?”元梓雯的声音再次响起。
“直升机已经协调,正在飞往指定机场。但释放你的那些‘同伴’,程序非常复杂,需要通过司法部门层层审批,这需要时间。”周振一看着手下递过来的报告,开始了他计划中的拖延。
“时间?”元梓雯笑了起来,“周警官,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但那些‘画布’们可不一定。”
电话挂断了。
元梓雯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知道,真正的对峙现在才开始。
警察在拖延,试图消耗她的精力和心理防线,找到突袭的机会。
她孤身一人,扮演着一个疯子,每分每秒都走在钢丝上。
她看了一眼角落里堆放的几个半满的煤气罐。那是她为自己准备的最后一道保险,也是将这场戏演到极致的道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地下车库里没有白黑夜,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灯。
元梓雯能听到的,只有自己心跳和呼吸的声音。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姜原雅她们是否安全,不去想计划万一失败的后果。
她现在是谟涅墨,一个享受孤独和疯狂的艺术家。
……
十八个时后。
专案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白板上的信息更新了无数次,但关于“谟涅墨”藏身地的精确位置,依然无法锁定。她似乎对警方的追踪手段了如指掌,不断切换着信号源。
就在这时,周振一的手机又响了。
“周警官,我的耐心快用完了。”
元梓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她正撕开一包压缩饼干,大口地咀嚼着,声音清晰地传到电话那头。
“我的肚子饿了,我的作品们也饿了。再没有好消息,我就只能撕票了!”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和一丝残忍的兴奋。
“等等!”周振一立刻回应,“看你的手机,我给你发了张照片。”
元梓雯点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夜幕下的机场停机坪,一架黑色的直升机安静地停在那里,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直升机已经就位,随时可以起飞。”周振一的声音传来,“但释放犯人真的需要一个很长的流程,我们正在全力协调,再给我一点时间!”
元梓雯看着那张照片,心里清楚这是对方抛出的又一个鱼饵。
但她必须接着演下去。
“最好快点。”她冷哼一声,挂断羚话。
车库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元梓雯将最后一口饼干咽下,胃里传来久违的饱足感,但精神上的压力却达到了顶峰。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姜原雅的脸。
这场豪赌,押上的是她自己。
她只能在心里祈祷,自己这步险棋,最终会引向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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