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那些年独自蜷缩在寒夜里,咬着牙将血咽回喉咙的日子。
那时候的他,连呼吸都是奢侈,更遑论喊疼。
可如今……
他微微收紧手指,攥住娘亲的衣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原来这世上,还有人愿意为他掉眼泪。
原来他这样的人,也能被珍而重之地拥在怀里。
他忽然觉得,那些年受过的苦,似乎都值得了。
他只要……
他只要娘亲好好的。
只要娘亲能一直这样抱着他,哪怕下一刻就死去,他也甘之如饴。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死。
他得活着,活得比谁都长久,比谁都强大,才能护住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雪景烬蕤他缓缓睁开眼,血眸中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苍凉与决绝。
娘亲,他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火的刀,字字烙进她的灵魂我会活得比地更久。
她心头猛地一颤,忽然读懂了他未出口的誓言——
他要做她永不倒塌的屏障,做她万劫不灭的归途。
可他明明也只有三年的时间啊!
三载光阴在修士眼中不过弹指一瞬。
可这具单薄身躯里燃烧的命火,分明已能看到尽头。
“好?”她听见自己破碎的应答,却不知这声“好”是允诺还是谎言。
掌心传来孩子微弱的脉搏,像风中残烛般忽明忽暗
指尖轻轻抚过孩童苍白的脸颊,触到一片冰凉。
他微微仰头,冲她露出一个乖巧的笑,眼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疯狂与偏执。
池晚雾擦去眼角未滚落的泪珠,缓缓蹲下身,将孩童抱起睡吧。
重活一世,她发现自己仿佛变弱了。
不然又怎会动不动就掉眼泪,又怎会动不动的就心疼一个人。
身为苏,池两家的继承人,身为金牌杀手,“心疼”这种情绪本不该出现在她的字典里。
可当怀中的孩子往她颈窝蹭了蹭,呼吸间带着淡淡的药香时,她忽然觉得——
有软肋的感觉,似乎也不坏。
至于另外一个家伙……
她低头看着雪景烬蕤的面容,眸子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个人留给她的,除了每想弄死他以外,就还有这个让她疼到心尖发颤的孩子。
他虽然总是欺负她,却也给了她最珍贵的礼物。
她是不是应该对他好一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掐灭。
——凭什么对他好?
那个混蛋总是欺负她,还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好像塌下来都能单手撑住。
可偏偏……
偏偏他又是这异世中第一个朝她伸出手且将她护在身后的人。
偏偏自己的这条命,是那人,一次又一次的从阎王爷里抢回来的。
罢了!
就当是为了孩子!
她总不能当真杀了雪景烬蕤的爹爹。
虽然她不一定能打得过,但万一呢?
雪景烬蕤的脑袋刚挨上她肩膀就沉沉睡去,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两弯月牙形的阴影。
莲台重新陷入寂静,只有鎏金火焰在虚空中无声燃烧。
那些被威压碾碎的血肉不知何时已化作冰晶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柳南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道第二轮比试结束,获得金莲令牌者,三日后上梯。
他立于高处,广袖垂落,周身威压如渊渟岳峙。
他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远比台下这些愤懑的修士要剧烈得多。
他垂眸望向光柱中央那个身形娇,被人护在正中的孩童。
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深的讶异与难以置信,心绪久久难以平复。
他活了数百年,他见过纵奇才,见过逆之辈,见过无数惊才绝艳的少年修士,却从未见过这样一个稚童。
不过垂髫年纪,看着身娇体软,弱不禁风,连独自站立都似要依靠旁人搀扶。
此前在台上也始终安安静静,未曾展露过半分灵力锋芒。
可偏偏在方才众人觊觎,挑衅发难的刹那,不动声色间便展露了那般毁灭地的威压。
弹指间便让数位高阶修士神魂俱灭,连他仓促结下的炎龙法阵,都被那股皇者煞气震得险些溃散。
这般恐怖的实力,这般深不可测的底蕴,根本不该出现在一个孩童身上。
便是活了数万年的上古修士,也未必能有这般浑然成,睥睨众生的威势。
不过这孩子隐尘送来的惊喜。
他送来的人,实力必然不会差。
他念及隐尘的情分,便也默认他随众人一同登莲台,夺令牌。
他此前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知晓这孩童定然有过人之处。
却万万没料到,这份“过人”,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与预牛
哪里是远超同辈,分明是凌驾于在场所有修士之上。
连他都要在其威压之下身形晃动,心生忌惮。
这孩子哪里是一句“资出众,纵奇才〞就能概括的?
他生便该站在云端,俯瞰众生,受万人俯首。
柳南风眸光微沉,心中思绪翻涌。
他活了无尽岁月,一眼便瞧得透彻——这孩子若论真实年岁,尚不及初生幼崽,连脱胎出世都算不上。
可偏偏他那与生俱来的亘古浊气,古老灵韵,深邃缥缈,连他都无从勘破。
这孩子……究竟是什么来历?
真的只是那老家伙送来的“惊喜”?!!
隐尘:“你这老家伙眼瞎,本座的“惊喜”是那丫头给你生那外甥!!!”
柳南风:“嗯????”
隐尘:“嗯~”
话音落下,二十五道金光冲而起,将获得资格的修士们笼罩其郑
待光芒散去,莲台上已不见他们的踪影。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那些永远无法再开口的异议者。
次元长老瘫坐在地上,断臂处的冰晶仍在缓慢蔓延。
他死死盯着雪景烬蕤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恐惧与怨毒。
这个仇,他记下了。
三日后,梯之上,他定要那妖孽,那怪物血债血偿!
三日后。
光破晓。
池晚雾怀抱着还未醒透的奶团立在广场正中央,血色锦袍被山风掀起,两层长长的后摆扫过青灰石板,沾零晨露的湿意。
不远处传来细碎的议论声,那些探究又忌惮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池晚雾却半分不在意,只微微侧身挡住那些视线,拢了拢怀里奶团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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