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裴明镜。”
不等她发问，裴明镜就表明了身份。
“什、什么？”祝红玉当场愣在了原地。
她不会是大晚上撞鬼听错了吧。
面前的人就是卫国公夫人想让她去冲喜的那位卫国公府大少爷，未来的世子爷，国公爷？
震惊过后，是浓浓的愤怒。
她顾不上什么礼数尊卑，愤怒地脱口而出：“裴明镜，你们卫国公府到底什么意思？你娘你昏迷需要冲喜，可你本人现在不是好端赌站在这里吗？”
“呵。”她冷笑一声，“生龙活虎逛青楼，还冲喜，耍我们祝家很好玩吗？”
裴明镜没有因为她的话发怒。
反而上前一步，姿态端方地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见面礼：“祝姐，今夜唐突，实非得已。家母白日所言所为，我已知晓。”
他抬起头，目光清正地看着她：“那些话非我本意。让你与令堂受惊受辱，是我之过。我在此代家母向你赔罪，也向祝府致歉。”
想到先前她那句逛青楼，裴明镜有些急了：“我从未逛过青楼，今夜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祝红玉更加疑惑了。
裴明镜一字一句道：“找你解释清楚昏迷一事是假，但想娶你之事是真。”
祝红玉听到这话非但没有觉得害羞，反而充满了戒备地看着他：“若我没记错，我们今夜应是第一次见面吧？你为何想娶我？”
裴明镜在心底暗暗叹息一声。
他也想徐徐图之，按上辈子他们好的那样早早遇见她，在婚前便相爱。
可他重生的时间实在太不凑巧。
他若不用些非常手段，又争又抢，她恐怕要和邱彦之定亲了。
他语气平静地解释道：“我知你并非寻常闺阁女子。你六岁便能拉开父亲的弓，八岁偷偷跟着武师傅学拳脚。”
“你喜爱读山川地理杂记，向往匹马戍边关的豪情，还会为话本里伶仃女子的命运落泪。”
“你不耐烦繁复针织，却写得一手筋骨嶙峋的好字。”
“你表面爽利明快，遇事果决，实则内心重情重义，对身边人极尽维护……”
他将对她的了解娓娓道来。
祝红玉越听，眼睛瞪得越大。
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连她为话本子落泪、偷学拳脚被母亲发现这种事都知道？
“你暗地里调查我？”祝红玉脱口而出。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解释。
看着她警惕又戒备的神情，裴明镜只觉得心酸又无奈。
若是还有时间，他大可以慢慢来。
只可惜没时间了。
他唇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低声呢喃：“若我这些都是你告诉我的，你信么？”
“你什么？”他的声音太低，祝红玉听不清。
裴明镜微微一笑：“并非刻意调查。只是我心悦祝姐已久，暗中观察得知。”
“心悦”两个字如同巨石落到了祝红玉的心湖，激起了惊涛骇浪。
她都没见过他，只知道他是京中大多数闺秀都喜欢的男子。
远远瞥过一眼，今夜才是头一回面对面见面。
他怎么就心悦她了？
胡扯，这一定是胡扯！
电光火石之间，她想到了那些话本子。
当即质问道：“那你命人给裴芜送画册，让她转送给我，也是故意而为？”
“嗯。”裴明镜没有否认。
“我想投其所好，讨你欢喜。”
他这话得太过直白，饶是祝红玉有了心理准备耳根子还是忍不住有些发热。
“你、你这是痴心妄想！我才不会嫁给你呢。”祝红玉气恼地看着他。
“就你母亲那样的人，看不上我们家，我爹娘才不会让我嫁过去受气。”
裴明镜一听这话顿时急了，先前的优雅淡定全都没了。
“阿玉，你若嫁给我，我不会让你受气。你不是来冲喜的，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若我母亲冲你撒气，我便吐血昏迷。总而言之，我会让她坚信你是我卫国公府的福星，你好我才能好，卫国公府才能好。”
“待到我及冠请封世子，就会想办法将母亲送回老宅去。府中一切由你做主。”
听到他脱口而出的“阿玉”，祝红玉脸也跟着热了起来。
“你轻浮、你来！女子的闺名也是你能唤的么。”祝红玉红着脸瞪他。
裴明镜：“……”
这不是当了几十年夫妻，一下喊顺口没改过来么。
“不是，祝姐，你听我解释……”裴明镜想替自己辩解。
祝红玉瞪了他一眼：“我不听，油嘴滑舌。”
裴明镜：“……”
上辈子被阿玉没长嘴，木头人，这一辈子被骂油嘴滑舌。
他觉得憋屈又有些好笑。
他轻笑一声后，上前一步，郑重地看向了面前的祝红玉：“祝姐，我是真的心悦于你，想要娶你为妻，与你白首一生。”
祝红玉因为他的动作，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
“空、空口无凭，你我就要信你么？”她完紧紧抿住了唇。
裴明镜再次上前一步，逼得祝红玉退无可退，抵着墙根红着脸瞪他。
裴明镜语气低沉，带着一股不由分的认真：“我可以给你签字画押，写保证书。只要你嫁给我为妻，我一生一世不会纳妾，房中除了你不会再有他人。”
“不纳妾？”祝红玉没想到他竟然会给出这样的承诺。
她爹就是一辈子没有纳妾。
她想嫁的就是爹这样的男人。
但她也知道，像爹这样的男人少之又少。
京城里那些达官贵人，谁后院里不是好几个妾。
永昌伯府那边也是如此。
“嗯，我答应你，永不纳妾。我若纳妾，你可以休夫归家。然后我再给你十倍的嫁妆当做补偿。”裴明镜把自己所有的条件都摆了出来。
“阿玉，嫁给我，我们一辈子在一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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