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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着白推门而入,利索地爬上床,整个人压在犹在酣睡的程北身上,兴奋地拽着被子。
“哥哥,哥哥!快起来!要出发啦!”
“别闹……”
程北迷迷糊糊睁开眼,伸手将程文从身上推开,翻身用被子蒙住头,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爸爸叫你吃早饭呢,快起来嘛!”
程文不依不饶,继续拉扯被子。
“让我再睡会儿,走开啦……”
被吵得心烦意乱,程北索性伸腿一蹬,将程文踹下了床。
“哎哟——”
光头程文在地上滚了两圈,坐起身子,气鼓鼓地伸出手指向床上那个赖床的家伙,用稚嫩的嗓音宣布:“这可是你逼我的!”
白犬在他脚边轻声吠叫,尾巴摇得欢快,显然与主人同仇敌忾。
程文揉着发疼的后臀站起身来,眼珠一转,嘴角浮起俏皮的弧度。
他蹑手蹑脚挪到床边,忽然拽下裤腰,将光溜溜的臀部对准被褥鼓起的那一团。
白见状敏捷地窜出屋子,伏在门外不远,竟似通人性地抬起前爪掩住鼻子,一双乌溜溜的眼珠里满是看戏的笑意。
程文咧嘴一笑,猛然揪起被角。
只听“噗”
的一声闷响,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流直钻被窝深处。
“哇啊——!”
程北惊叫着从床上弹起,双手掐住自己脖颈大口喘气,俊脸涨得通红,连连呛咳不止。
“咳、咳咳……程文!我饶不了你!”
他怒吼着扑下床,抓起枕头便砸。
程文机灵地闪身躲开,枕头“啪”
地正中突然出现在门边的程胜面门。
程文立刻煽风 :
“爸,您看他竟敢对您动手,这般不孝子,白养这么多年啦!”
程胜面色一沉。
程北急忙辩解:
“爸,您听我!不是那样——”
“越发没规矩了,今日非得好好管教你不可!”
“别啊!爸我知道错了!”
“哎哟——!”
程胜反手合上房门。
不出三秒,屋里便传来程北的哀嚎与求饶声。
程文在门外听得一哆嗦,窃笑着溜下楼去。
白仍趴在地上,前爪搭着眼睛,一副不忍直视的模样。
通宵归家的程东刚进门就听见楼上动静,拦住蹦跳下来的弟弟:“怎么了?爸和北呢?”
“他俩正上演父子恩怨全武行呢。”
程文神秘兮兮答完,溜到餐桌前享用早餐。
真是个令人愉快的早晨。
港澳码头。
一行人集结完毕。
伍世豪神采飞扬地同船长交代事项,大威威等人陪在一旁。
此番算是风光还乡,衬是自家的游艇。
“回去好好玩,记得给我捎手信。”
“放心宁哥。
可你真不回去看看?”
“是啊,认识这么久,没听你提过回家?”
贺一宁含笑摇头,只归期未至。
伍世豪交代完,搭着贺一宁的肩笑道:“这儿交给你啦,我带他们转一圈就回。”
“得了吧,有你在也没见你操过心。”
贺一宁没好气地瞥他一眼。
身旁的吉米仔默默朝两人翻了个白眼。
活儿不都是我在干?二位除了去牛杂店闲坐还管过啥?
他转头问含笑静立的王建国:“你不回去吗?”
“我走不开,但我哥和罗拉嫂子会回去。”
王建国笑道。
他近日要去日本一趟——曹世杰上次提起的酒店业务,还得亲自去看看。
此时一辆宾士缓缓驶近。
程胜牵着程文下车,程北大包包跟在后面。
陈浩南示意大二去停车。
“对不住,来迟了!”
“不急程叔,您不来我们怎会开船?”
“哈哈哈,还是阿豪会讲话!”
程胜拉着文笑应。
贺一宁上前抱起孩子,唤了声:“爸。”
程西轻轻捏了捏程文圆乎乎的脸蛋,含笑打趣道:“是不是你这个淘气赖床,我们才来晚了?”
“才不是呢!”
程文立刻摇着头否认,伸出短短的手指,指向身后没精打采的程北,狡黠地笑起来,“是哥哥这个大瞌睡虫!”
陈浩南看了一眼腕表,整了整笔挺的西装,走到伍世豪身侧低声提醒:“豪哥,时间快到了,人齐了就能走。”
“好,好!”
伍世豪笑着点头,扬声对众人道,“咱们这就出发,上船吧!”
于是,在一片欢声笑语中,人们陆续登上轮船。
贺一宁等人站在码头上含笑挥手。
明、肥猫、阿旺还有文这几个孩子,早就跑得没了踪影,只有伍世豪等几个大人还在甲板上挥手道别。
直到那艘游轮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贺一宁才收回目光。
他牵起程西的手,正欲转身离开,身旁的程西却忽然脸色一变,捂住嘴弯下腰,发出一阵难受的干呕声。
“你怎么样?”
贺一宁连忙扶住她,脸上写满担忧,转头便让阿布去把车开过来。
“没事……”
程西摇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她自己也不明白原因,从中午起就觉得胃里翻腾不适,本以为休息一下就能好转,没想到此刻又发作起来。
“阿布,快开车,得去医院看看。”
“不用,我自己就是医生,真没事。”
程西摆摆手,还想拒绝。
“嫂子,还是去仔细检查一下稳妥,万一有什么没留意到的呢?”
吉米仔在一旁开口,脸上露出些许思索的神色,迟疑地问道,“嫂子,你该不会是……有喜了吧?”
“嗯?”
“嗯?!”
贺一宁和程西同时愣住,有些茫然地看向吉米祝
“不是吗?”
吉米仔条理清晰地分析起来,“我们一直吃着宁哥用那些特别厨具做的饭菜,身体底子不敢比得上阿布他们,可比寻常人肯定强不少。
而且从那以后,大伙儿几乎没生过病,你们也一样吧?要不是有喜,怎么会突然干呕呢?”
听了这番推论,贺一宁眨了眨眼,与程西对视一瞬。
两人忽然反应过来,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惊喜之色——难道真是……
“轰——”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一辆劳斯莱斯利落地刹停在他们身侧。
阿布笑嘻嘻地推开车门,朝两人招手。
“老板,嫂子,快上车!”
……
明心医院的走廊里,一群人正等待着检查室里的消息。
贺一宁失去了往日的从容镇定,像个最寻常的焦急家属一样,在走廊里踱来踱去。
阿布、吉米注王建国等人站在一旁,瞧着贺一宁这副坐立不安的模样,都忍不住偷偷发笑。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贺一宁抬头瞪了他们一眼,表情有些懊恼。
“嘿嘿,我们是在想,要是嫂子真怀上了,宁哥你是不是就得在家专心带孩子了?”
王建国摸着下巴,仰头想象起贺一宁系着围裙,手忙脚乱地冲奶粉、换尿布的情景,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其他人一听,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一时间,走廊里充满了轻松愉快的气氛。
贺一宁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他低头看了看时间,又抬头望了望检查室紧闭的门,怎么还没出来?
“嗒”
的一声轻响,打火机的声音吸引了所有饶注意。
众人扭头看去,只见角落里的山鸡正打算点烟。
被这群大哥齐刷刷地盯着,山鸡讪讪地干笑一声,乖乖地把烟扔进了垃圾桶。
“给我一支,我陪你出去抽。
吉米仔,西出来了叫我一声。”
“知道了。”
等得心焦的贺一宁问山鸡要了支烟,吩咐了一句,便领着山鸡往楼梯间走去。
两人刚走进楼梯间,贺一宁刚把烟叼在嘴里,山鸡就机灵地凑上前,“啪”
地打燃火机,替他点上了烟。
贺一宁接过烟,山鸡利落地替他点上火。
他深吸一口,白雾从唇边逸散开来,倚在楼梯间的墙边,神情有些恍惚。
山鸡咧着嘴凑近,压着嗓门笑道:“老板,我看老板娘那反应准是有了!当年我妈怀我那阵子,也是闻什么都想吐。”
听见这话,贺一宁嘴角终于扬了扬,瞥他一眼:“你妈怀你时候的事,你倒记得清楚?”
“嘿嘿……”
山鸡摸着后脑,笑得有些窘,“我妈常念叨,女人怀胎反应各不相同,有人吐得昏地暗,有人就跟没事儿一样。”
贺一宁摇摇头,笑意里带着几分无奈。
两人顺势聊起近况,山鸡顿时来了精神,挺直腰板,如今自己在旺角这一带也算得上话,跟陈浩南平起平坐了。
“行啊山鸡,”
贺一宁弹怜烟灰,调侃道,“蒋养那家伙,眼光倒还不差。”
山鸡干笑两声,没敢接话。
背后议论龙头,他还没那个胆子。
正着,楼梯间的门被推开,吉米探头进来,脸上带着笑:“宁哥,嫂子检查完了。”
贺一宁立刻掐灭烟,快步走向走廊。
程西站在那儿,微微蹙着眉,神情有些懊恼。
他心里一紧,上前握住她的手:“不急,这次没有,以后还有机会。
咱们日子还长。”
陪同出来的医生赶忙招呼:“贺先生。”
明心医院上下都清楚,这位可是不能怠慢的贵人。
程西却抬起眼,伸手戳了戳贺一宁的额角,笑里带着娇嗔:“胡什么呢?是有了。”
贺一宁一愣:“那你为什么这副表情?”
“我气自己呀,”
程西环起手臂,低头看了看依然平坦的腹,“都两个月了才察觉。”
她体质向来好,月事也规律,以至于孕初的反应被忽略了过去,直到近日频繁作呕才起疑。
“吓我一跳……”
贺一宁长长舒了口气,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你这模样,我还以为怎么了。”
周围几人见状都笑起来。
贺一宁转头吩咐阿布去备些上好的香烛供品,打算回去好好拜一拜店里那尊观音像。
心里不由暗叹:系统给的东西,果然靠谱。
“叮。”
脑海中传来一声轻响,随即响起带着些许得意的嗓音:“那当然。”
……
几日后,李富和彭奕行回到了 。
深水埗码头边,两人带着一脸萎靡的冠猜霸下了船。
早早候在远处的乌蝇眼睛一亮,领着东莞仔和几个弟迎了上去。
“怎么样,这趟去金三角,威风够不够?咱们出去办事,气势可不能输!”
乌蝇边边拍李富的肩。
李富背着行囊,无奈瞥他一眼:“你真当是去观光?这话要是让华弟听见,少不了又训你一顿。”
乌蝇满不在乎地撇撇嘴,示意东莞仔接手冠猜霸。”在外头混,讲究的就是面子。
不够威风,谁怕你?”
“懒得跟你。”
李富按了按额头。
彭奕行将随身带回来的 一并交给东莞仔,冷淡地丢下两个字:“处理掉。”
完便转身离开,没多看任何人一眼。
“哇,这家伙还是这么傲?”
乌蝇指着他的背影,表情夸张。
一旁的东莞仔低声问:“乌蝇哥,他这么嚣张,要不要……”
着比了个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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