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跟着连巨腾回到岛上休整后,洪晓琳总是有事没事就去打探连巨腾的口风。
她知道连巨腾突然下令靠岸休整,必定是要离开一段时间。
他会去哪里?除了去金家老爷子身边,她想不到更大可能的去处了。
而金老爷子身边,有栾莱,还有钟朝柳。
柳哥啊柳哥,想不到还有机会见到你!
有些事,我一定要亲口问你!
洪晓琳感觉内心快要压抑不住了,她恨不得连巨腾马上就把这事给安排上!
所以华树亮现在很烦恼。
——
特么的,现任女友要去看前任,这谁受得了?!
可是华树亮又不忍心开口拒绝洪晓琳,只能急得抓耳挠腮,寝食难安。
“大哥,要不你把我也带上吧。”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去找了连巨腾。
连巨腾这两为了着手安排自己离开期间的事,也是忙个不停。
对于华树亮的请求,他觉得这纯粹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不是!
你大爷的,你以为我是二弟下无敌的刘备吗?人家二弟是关羽!我呢?
我他妈二弟是你这个连枪都不会开的怂包!
老子回去不好是要玩命的!
你呢?你是回去给我拖后腿,还是抢着给别人送人头?!
“别闹!”连巨腾想也没想就一口回绝,“你奶奶的,你当我是度假旅游呢?!”
“可是......”华树亮很委屈。
“可什么是?!你不就是怕你女人跟着我去和钟朝柳幽会吗?”连巨腾白了他一眼,“都做二将军的人了,一的儿女情长!”
“大哥,你不懂,晓琳和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连巨腾更加没好气,“是多长了一对奶子,还是多长了一个逼?你就那么难舍难分?!”
“大哥!”华树亮脸都气红了,“你的什么话呢?!”
“人话!瞧你这点出息!”
华树亮不话,只是气鼓鼓的满脸涨红。
这时候,连巨腾手里的活计终于停了下来:“你着急啥呢?”
“你放心吧,她走不了,我这次回去谁也不带,你们这身板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我带回去不是添乱吗?”
“真的?”华树亮破涕为笑。
“当然是真的,只不过我答应淋妹,回头我找机会让钟朝柳和她通个话......”
“哦......”华树亮一脸失落。
晓琳,我半个腰子都被你摇废了!你还有啥不满足的?!
为啥你就非要和钟朝柳纠缠不清啊?!
“二弟......”连巨腾神秘兮兮凑到了他耳边,“想那么多干啥,她能做初一,你就做十五啊!”
着还摇头晃脑煞有介事道:“我跟你,就船上那个碌鸠环瑶涵功夫很不错,除了有点罗圈腿,还是很有料的!”
“实在不行,你就找她下下火算了。”
“去去去!”华树亮鄙夷地瞪了他一眼,“大哥,你记住,到时候他们通话绝对不能超过1分钟!”
“好好好!”
——
金尔石的车队在上午九点正式出发。
金尔石的座驾在中间,前后各两辆护卫车。
阮副官坐在头车里带队,雷炮被安排在最后一辆车上,怀里抱着一支崭新的97式突击步枪。
钟朝柳和栾莱坐在金尔石的后排。
从越南奠边府到缅北,走公路要穿过老挝的一段边境地带,全程将近六百公里。
路况不好,沿途关卡林立,既有政府军也有地方武装。
金尔石的车队挂着越南临时行辕的特别通行证,一般没人敢拦,但并不代表一定安全。
金尔石坐在副驾上,闭着眼,像是在养神,但他的右手始终搭在腰间的枪套上。
栾莱忽然道:“老头,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车队后面叫喊。”
金尔石向后面看了一眼,似乎在尽头确实有一个人形黑点,可是他也没法确定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他摸了摸手里的佛珠,避免夜长梦多,还是先赶路吧。
“没事。”金尔石对着栾莱笑了笑,“可能是慧明大师给我们挥手送别呢,应该是祝我一路顺风。”
“哦,这样啊!”栾莱恍然大悟,“这个大光头对你还真不错。”
“那是,年轻时他可是救过我的命呢!”金尔石笑了笑,“睡吧,回家的路有点长。”
“嗯。”
——
金尔石的车队绝尘而去。
慧明却在别院门口蹲了好一会儿,一脸的苦大仇深。
老子的佛珠可是开过光的!开过光的,你知道外面卖多少吗?
少也万八千吧?!
你们拍拍屁股就走了,佛爷我怎么办?!
他妈的,你们不知道出家人一穷二白的吗?
直到视野中连车队的扬起的灰尘都平息了,他举目四看,已经连条狗都没有了。
无奈,他只好回屋收拾行李。
是行李,其实就是个破褡裢,里面塞着两件换洗僧衣、一本翻烂聊《金刚经》、半块啃剩下的糯米团子。
他把褡裢搭在肩上,又灌了一葫芦凉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蹭吃蹭喝了大半年的行辕,转身离开。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从奠边府到德宏,直线距离不过三四百公里,但中间横着老挝的崇山峻岭和缅北的武装割据区,真走起来,路长得没边。
慧明身无分文,连张汽车票都买不起,于是只好化缘。
可越南边境的村民大多不信佛,看见一个肥头大耳的和尚举着钵盂站在门口,第一反应是抄扫帚。
慧明见势不妙,拔腿就跑,还把手机给弄丢了......
头三他只讨到两碗稀粥和半个发馊的饭团。
第四他在路边摘了几个野芒果,吃得满嘴黄浆,拉到腿软。
第五他好不容易碰到一户人家刚死了人,死皮赖脸求着帮忙做了一场法事,这才搭上送殡的灵车。
可是,倒霉催的,那灵车竟然是往奠边府跑的。
好不容易跑出点距离的慧明大师,愣是又被人给送回去了。
那叫一个欲哭无泪。
——
日复一日。
他好不容易进了老挝境内,语言不通,化缘更难。
倒是遇到有个种香蕉的中国人要雇人施肥。
无奈,为了凑盘缠,他只能捏着鼻子不停搬弄那些牛粪鸡屎......
忙活了一个月,他拿到了250万基普,约合不到900元人民币。
他喜极而泣。
多少年了啊!老衲终于再次体会到了人间疾苦!
原来辛勤付出的劳动,这么......不值钱的啊!
他看了看自己已经晒到如同水牛一般黝黑的皮肤,还有满是血泡的双手,心里只想骂娘。
不过,这个中国雇主倒也还算有良心。
得知他要徒步回国后,就联系了一个跑边境贸易的朋友,顺道捎上了他。
激动的慧明一把乒在地,对着那个中国雇主就要行三跪九叩大礼。
雇主黑着一张脸直喊晦气,不得不出言威胁慧明要是再跪下去,就不让自己朋友过来了。
慧明这才肯起身,嘴里还不停喊着:“阿弥陀佛,善了施主的哉......”
——
距离金尔石归缅已经过去差不多两个月后。
时隔快一年了,慧明大法师,终于再次踏足祖国的土地。
受不了慧明的神神叨叨,那个跑边境贸易的司机,直接把他扔在了芒市客运站门口。
只是离开的时候,还施舍了他几个大钱。
这把慧明激动得......
佛爷我终于明白了!只有中国才有好人,只有中国才能看到善良的光!
慧明从车上跳下来,褡裢歪歪斜斜挂在肩上,僧袍早已破旧不堪,被尘土和汗水板结得如同烂掉的麻布袋。
脸上横七竖八晒脱了一层皮,哪里还有半分佛相?
现在他就活脱脱的丐帮大长老了!
他在客运站门口站了片刻,看着街上穿梭的车流和霓虹灯招牌,恍如隔世。
他在路边摊买了两个包子,边啃边问路。
好在黄震的机文化在本地还算有点名气,连问了三个人,第三个三轮车师傅把他拉到了瑙双坡。
——
机文化的庄园,好生气派!
慧明站在荷塘边,看到了那块巨石上的“机”两字。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直喘粗气,一想到待会看到黄震后又可以大鱼大肉了,馋的直咽唾沫。
佛爷我的苦日子可算熬到头了!
奶奶的,一会一定要狠狠搓黄震一顿!
然后他脚步生风,一路穿过游廊,直奔到到合院正门口,抬手就敲门。
听到动静的白赶紧走了出来,看到门外这个肤黑如牛、满身泥垢的和尚,愣住了。
“嘭!”
她立马关了门,转头就对着厨房方向大喊:“阿姨,门口来了个乞丐,打点剩饭剩菜过来!”
“对了,看样子还是个和尚,不要带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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