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烈坐在主位上,正慢条斯理地擦那柄横刀的刃口。
刀锋与石头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听得人牙根发酸。
“有话快,本将的刀还等着见血。”
“将军杀气缠身,眉心带煞。”绛曲坚赞不以为忤,反而向前走了两步,袈裟在火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贫僧观将军面相,此乃业障深重之兆。刀兵一起,生灵涂炭,将军手中这柄刀,今日斩的是血肉,来日斩的便是自己的福报。”
李烈擦刀的手顿了顿。
绛曲坚赞以为有门儿,语气更加恳切,声音抑扬顿挫,像在法座上讲经:“我佛慈悲,普度众生。将军乃朝虎将,本该积功累德,封妻荫子,福泽绵长。可若是在这雪域高原上大开杀戒,屠戮无辜,这杀业便生生世世跟着您,来世堕入畜生道、饿鬼道,永世不得超生啊!”
他手捻念珠,步步紧逼:“将军想想,那些城头的士兵,也是人生父母养,也有妻儿老。您一炮轰过去,他们粉身碎骨,他们的怨魂缠着您,晚上不做噩梦吗?还有这高原上的牛羊、草木,皆有灵性,您大军踏过,踩的是因果,毁的是功德……”
帐内几个亲兵听着,面面相觑,有人甚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刀柄,像是真被这“业障”给唬住了。
绛曲坚赞看在眼里,心头一喜,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蛊惑人心的劲儿:“只要将军放下屠刀,立地便可成佛!乌斯藏愿意献出所有金银,为将军铸造金身!愿意世代为将军诵经祈福,消您业障!将军今日退一步,积攒的是来世的福报,是万世的功德啊!”
“完了?”李烈忽然开口,声音冰冷。
绛曲坚赞一愣:“将军……贫僧也是为了将军好……”
“为了本将好?”李烈忽然笑了。
那笑容来得突兀,去得更快。
他猛地站起身,寒光一闪,刀锋已经架在了绛曲坚赞的脖子上!
“啊!”绛曲坚赞吓得魂飞魄散,身子往后一仰,袈裟下摆被李烈一脚踩住,踉跄着差点跌倒,却被刀锋逼着硬生生站住了。
李烈俯下身,刀锋贴着绛曲坚赞的脖颈缓缓滑动,割出一道细细的血线。他盯着活佛那双惊恐的眼睛,道:“大师,你刚才不是口口声声来世吗?什么业障、什么怨魂、什么饿鬼道?”
他手上微微用力,血线变粗,鲜血顺着刀槽往下淌:“那本将现在一刀砍下去,把你的脑袋剁了——你的来世,会不会来找本将报仇?嗯?”
绛曲坚赞浑身僵硬,嘴唇哆嗦着,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来世?报仇?他这辈子讲了一辈子经,骗了无数农奴,什么“今生受苦来世享福”、“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他自己心里门清——那都是屁!是用来让那些贱民老老实实种地、老老实实挨鞭子的!真到炼架脖子上的时候,哪有什么来世?
“将军……将军饶命……”绛曲坚赞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什么活佛仪态,什么高僧风范,全扔到了九霄云外。
他瘫软下去,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凄厉,“来世……来世都是贫僧瞎编的……是骗那些农奴的……将军英明神武,千万别信……别信啊!”
“只要将军退兵……乌斯藏愿意付出任何代价!金银!珠宝!女人!土地!将军想要什么,尽管开口!贫僧……贫僧亲自去给您搬!”
李烈看着他这副丑态,眼底的鄙夷很重。
他收回刀,在绛曲坚赞的袈裟上擦了擦血,慢条斯理地插回刀鞘。
“任何代价?”李烈重新坐回主位,声音平淡,“大师,你搞清楚一件事。本将是大明的将军,只听陛下的圣旨。陛下让本将打,本将就打;陛下让本将停,本将才能停。”
绛曲坚赞挣扎着爬起来,还想往前凑:“将军!贫僧……贫僧可以亲自去京城!向朝皇帝陛下当面赔罪!求陛下开恩!求陛下给乌斯藏一条活路!将军……您……您再给贫僧一点时间,给乌斯藏一点时间……”
“时间?”李烈像是听到了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大师,你是不是脑子被高原的风吹坏了?!”
他站起身,走到绛曲坚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所谓的“活佛”,眼神像在看一个白痴:“本将明就能兵临拉萨城下!后就能踏进布达拉宫!你现在跟本将掰扯,让本将等你?等你去京城?等你慢慢求情?”
李烈一脚踹在绛曲坚赞肩膀上,把他踹得翻了个跟头:“你当真觉得,本将不敢杀你?还是觉得,你这张嘴,比本将的刀还快?”
绛曲坚赞捂着肩膀,蜷缩在地上,浑身抖得厉害,再也不出一个字。
李烈转过身,大手一挥:“来人!把这老秃驴拖出去!扒了袈裟,绑在营门口的木桩上!让乌斯藏的人都看看——他们奉为神明的活佛,在本将眼里,连条狗都不如!”
“是!”
两个亲兵如狼似虎地扑上来,架起绛曲坚赞就往外拖。
“将军!将军饶命!贫僧……贫僧还有话……还有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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