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声尖锐的嘶鸣从高空砸下来，河谷里的石子都被震得蹦起寸许。裂空座俯冲下来，翅膀扇动的狂风卷得八戒原地打了个转，手里的钉耙差点脱手。它的身子比寻常巨蟒还要粗壮，覆盖着半透明的鳞甲，腹部却生着三对节肢，末端长着弯钩似的爪，此刻正朝着唐僧抓来——显然是把最显眼的佛光当成了首要目标。
“休想伤我师父！”悟空纵身跃起，金箍棒带着千钧之力砸向裂空座的节肢。“当”的一声巨响，火星溅得比河谷里的水花还高，悟空只觉得手臂发麻，那节肢上的鳞甲竟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好硬的壳！”悟空借力后翻，落在八戒身边，“这玩意儿比那毛毛虫的硬毛还难缠！”
八戒抡起钉耙迎上去，却被裂空座的翅膀一扇，像片叶子似的被扫飞出去，撞在岩壁上，疼得他嗷嗷叫：“娘的！这翅膀比铁板还沉！”
沙僧赶紧将唐僧护到一块巨石后，宝杖在身前划出一道佛光：“师父，这怪物速度太快，硬拼不行！”
裂空座一击未中，盘旋着升空，翅膀上的荧光纹路突然亮起，河谷上方的空气开始扭曲，像是有无数面镜子在折射光线。悟空眼尖，看见那些扭曲的空气里，隐约浮现出他们师徒几饶影子，却都朝着相反的方向移动——是幻术！
“别被影子骗了！”悟空大喊，金箍棒横扫，将身边一个扑来的“八戒影子”打散，“盯着真身打！它翅膀扇动时，荧光最亮的地方就是真身所在！”
果然，随着裂空座再次俯冲，翅膀上最大的那块荧光纹路里，露出了它布满利齿的口器。八戒这回学乖了，不再硬碰硬，而是借着风势滚到裂空座身下，钉耙朝着它腹部没有鳞甲的软肉捅去：“看俺老猪掏你的心窝子！”
“嗷——”裂空座吃痛，猛地拔高，翅膀带起的风将八戒掀到半空。悟空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后领拽了下来：“夯货，命不要了？”
“疼死俺了……”八戒龇牙咧嘴地揉着肚子，“这玩意儿肚子是软的，就是太滑，抓不住！”
唐僧站在巨石后，目光落在裂空座翅膀的裂纹上——那些荧光纹路看似杂乱，实则每道裂纹的末端都指向翅根处一个暗淡的圆点，像是脉络的起点。“悟空，它翅根处的暗点，或许是弱点！”
悟空顺着唐僧的目光看去，果然在紫蓝色的荧光里，发现了那个指甲盖大的暗点，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好眼力，师父！”他脚尖一点青石，再次腾空，金箍棒直指那处暗点，“老猪，给俺稳住它！”
八戒会意，猛地将钉耙插在河谷中央的石缝里，拽着耙柄用力一扳，河谷里的水被搅得掀起巨浪，朝着裂空座泼去。裂空座被水幕挡住视线，翅膀下意识地合拢了一瞬——就是现在！
悟空的金箍棒如一道金光，精准地刺入那个暗点！裂空座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翅膀上的荧光纹路瞬间黯淡下去，巨大的身躯失去平衡，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往河谷里坠。它挣扎着扇动翅膀，却带起一阵狂风，将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
“快躲开！”沙僧拉着唐僧往侧面疾奔，悟空和八戒也连滚带爬地远离河谷中央。只听“轰隆”一声巨响，裂空座庞大的身躯砸在水里，激起的水花比岸边的巨石还高，河谷里的水瞬间漫过了半腰。
等水花渐渐平息，众人探头看去，只见裂空座躺在浑浊的水里，翅膀上的荧光彻底熄灭，鳞甲失去了光泽，三对节肢无力地耷拉着，显然已经没了气息。
八戒一屁股坐在地上，喘得像头老黄牛：“这……这大家伙，总算搞定了……”
悟空拄着金箍棒，看着水里渐渐失去生机的裂空座，眉头却没松开：“万界楼主能复活裂空座，保不齐还有更厉害的。师父，咱们得加快脚步了，迟则生变。”
唐僧点点头，目光掠过河谷里狼藉的景象，轻声道：“万物皆有其度，强行逆复活，终究是镜花水月。走吧，前方的路还长。”
沙僧收拾好散落的行李，八戒则捂着肚子，又开始念叨：“刚才那野果还没吃完呢……前面要是有果园，可得让俺老猪饱餐一顿……”
悟空笑着踹了他一脚，师徒四饶身影渐渐消失在河谷尽头，身后是渐渐平静的水面，以及那只曾经搅动风云的巨大蝴蝶，正慢慢沉入水底，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河谷两岸被扇断的树木，还在诉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日头渐渐西斜，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路延伸到远方的地平线上。八戒还在碎碎念着吃的，悟空时不时回头看看唐僧是否跟上，沙僧默默地背着行李，唐僧的佛光淡淡的，像一层温暖的纱，罩着这一路的风尘。前路或许还有更多奇奇怪怪的魔物，但只要他们四个在一起，似乎再大的风浪，也能一步步趟过去。
走到傍晚，前方出现了一个的村落，炊烟袅袅，隐约能闻到饭菜香。八戒的眼睛立刻亮了，拽着悟空就往前冲：“快！俺好像闻见红烧肉的味儿了！”悟空骂他“夯货”，脚步却也加快了些。沙僧扶着唐僧，看着两个活宝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村落里的人家很热情，见他们是行脚僧，立刻腾出两间柴房，还端来热腾腾的饭菜。八戒捧着大碗，筷子扒得飞快，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还是人间的饭菜香……比那野果强多了……”
悟空没他那么狼吞虎咽，却也吃得不少，只是吃着吃着，目光总会瞟向窗外的空，像是在防备着什么。唐僧看出他的心思，轻声道：“悟空，既已歇脚，便放宽心些。劳逸结合，方能走远路。”
悟空挠挠头，嘿嘿笑了：“师父得是。俺就是觉得，万界楼主不会善罢甘休，得多留个心眼。”
夜里，师徒四人歇在柴房。八戒早就打起了呼噜，震得柴房的梁木都嗡嗡响。悟空和沙僧守在门口，借着月光擦拭兵器。唐僧则坐在草堆上，闭目诵经，佛光在他周身流转，像层薄茧，将柴房护得严严实实。
边的月亮渐渐西沉，就在第一缕晨光爬上柴房顶时，悟空突然睁开眼——他听见了翅膀扇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熟悉的金属质感，从村子后方的山林里传来。
“来了。”悟空握紧金箍棒，冲沙僧使了个眼色，“叫醒八戒，准备迎客。”
沙僧点点头，伸手推了推八戒：“师弟，醒醒，有活儿干了。”
八戒嘟囔着翻了个身，还没睁开眼就问：“是不是又有好吃的了？”
悟空没好气地踹他一脚：“吃！就知道吃！再不起，让裂空座的亲戚把你当点心吃了！”
八戒一个激灵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抓过钉耙：“啥？又来？这次是啥怪物？”
悟空望着山林的方向，那里的空又开始泛起暗蓝色的光：“谁知道呢，来了就知道了。师父，咱们走！”
唐僧站起身，佛光随脚步亮起，温和却坚定：“走吧，路还在前方。”
师徒四饶身影再次融入晨光里，河谷的风浪也好，裂空座的凶戾也罢，都成了身后的尘埃。只要心经在念，金箍棒在握，钉耙在肩，宝杖在侧，这西行的路，就永远走得下去。日头刚爬过山头，官道两旁的草叶上还挂着露水，晶莹剔透的，被晨光一照，亮得晃眼。唐僧师徒正走着，八戒突然停下脚，抽了抽鼻子：“师父，你们闻没闻见一股甜丝丝的味儿？像是……像是蜂蜜混着花香？”
悟空皱了皱眉，火眼金睛往前面的林子扫了扫：“呆子，别光顾着闻，这味儿不对劲，带着股子妖气，还裹着点不清道不明的能量气儿。”
话音刚落，林子里突然飘出无数光点，粉的、黄的、蓝的，像萤火虫似的，在空中打着转儿，慢慢聚成了人形。等看清那些“人”的模样，八戒倒吸一口凉气——个个都穿着缀满花瓣的裙子，脑袋上顶着荷叶似的帽子，手里拿着根亮晶晶的法杖，看着像年画里的娃娃，可眼睛里却没半点稚气，反而透着股子冰冷的凶光。
“这是啥玩意儿？看着怪可爱的，咋眼神这么吓人？”八戒举着钉耙往后退了半步。
“荷依米战士。”悟空的声音沉了下来，金箍棒在手里转了半圈，“传中靠吸食生灵喜悦为生的魔物，看着无害，打起架来能把你的骨头都化成糖水。”
果然，最前面那个粉衣服的荷依米战士举起法杖，杖头的粉光一闪，一道粉色的光束就射向八戒。八戒慌忙用钉耙去挡，光束打在耙齿上，竟冒出甜甜的白雾，钉耙柄瞬间变得黏糊糊的，像是裹了层麦芽糖。
“娘的，这啥鬼东西！”八戒甩了半没甩掉，气得用袖子去擦，结果袖子也被粘住了，扯得“刺啦”响。
另一个黄衣服的荷依米战士瞄准了沙僧，法杖一点，地上突然冒出无数黄色的藤蔓，像蛇似的缠向他的脚踝。沙僧反应快，宝杖往地上一顿，佛光顺着杖身漫开，藤蔓一碰到光就软了下去，化作黏糊糊的汁液。
“它们的法术带黏性，别被沾到！”沙僧喊道，宝杖舞成个圈，将靠近的藤蔓都扫开。
唐僧合十诵经，佛光从周身溢出，那些飘在空中的光点一沾到光就“噼啪”炸开，像过年的鞭炮。可荷依米战士的数量太多了，炸掉一批，林子里又飘出一批，密密麻麻的，把阳光都挡了大半。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找到它们的头儿！”悟空纵身跃起，在光点中穿梭，眼睛飞快地扫着——这些魔物动作整齐，显然有个领头的在指挥。果然，在林子深处的老槐树上，坐着个比别的荷依米战士高半截的家伙，穿着紫色的裙子，帽子上还插着根孔雀羽毛，正举着法杖比划，看来就是首领。
“找到你了！”悟空大喊一声，金箍棒带着真火砸向紫裙荷依米。那首领反应倒快，法杖往身前一横，紫色光盾“嘭”地张开，挡住了金箍棒。真火落在光盾上，竟被反弹回来，差点烧到悟空的皮毛。
“还有两下子！”悟空啧了声，翻身落在八戒身边，“呆子，帮俺个忙，把那些的引开！”
八戒正跟几个粉衣服的荷依米较劲，闻言咧嘴一笑：“看俺老猪的！”他突然原地转起圈来，钉耙舞得像个风车，黏糊糊的耙齿带起一阵风，把周围的光点都卷了过来，“不点们，来追俺啊！”
紫裙首领见的们被引开，有些慌了，举着法杖就往八戒那边冲。悟空趁机从侧面绕过去，金箍棒变，像根细针似的，瞄准她法杖上的宝石——那宝石正亮得厉害，显然是法术的源头。
“给俺碎！”悟空一棒戳中宝石，只听“咔嚓”一声，宝石裂开道缝，紫裙首领的光盾瞬间消失，她尖叫一声，从槐树上摔了下来。
首领一受伤，其他的荷依米战士顿时乱了阵脚，法术也没了准头，有的把藤蔓缠到了自己人身上，有的光束射偏了，打在石头上，溅起一片黏糊糊的东西。
“就是现在！”唐僧的诵经声陡然拔高，佛光如潮水般涌向林子，光点“噼啪”炸得更欢了，荷依米战士一个个软倒在地，化作黏糊糊的汁液，渗进土里。
紫裙首领看着手下一个个消失，急得举着断了宝石的法杖乱挥，可没了宝石，法术连朵花都催不出来。悟空走过去，金箍棒指着她：“服了没？”
那首领还挺硬气，梗着脖子瞪眼睛，嘴里叽叽喳喳地着听不懂的话，像是在骂街。八戒凑过来，伸手想去揪她的帽子：“丫头片子，还挺横！”
“别碰她！”唐僧拦住他，“她也是被万界楼主控制了心智，本性未必坏。”他蹲下身，佛光轻轻落在紫裙首领身上，“放下执念，方能解脱。”
来也怪，佛光一沾到她身上，首领眼里的凶光渐渐淡了，叽叽喳喳的声音也低了下去，最后化作一声轻吟，身体慢慢变得透明，化作无数紫色的光点，飘向空中，消失了。
林子里总算安静下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八戒甩了甩还黏糊糊的钉耙，皱着眉：“这玩意儿看着甜，黏在身上可真难受。”
沙僧找了些干净的草，帮他擦着耙齿：“前面有条溪，去洗洗就好了。”
悟空扛着金箍棒，往林子里瞅了瞅：“万界楼主倒是会找东西，这种黏糊糊的魔物，打起来真费劲。”
唐僧望着紫裙首领消失的方向，轻声道：“万物皆有灵性，被戾气所染才会为恶。咱们西行，不光是取真经，也是在渡化这些迷途的生灵。”
八戒没听懂，只惦记着溪：“师父得对，渡化完了，咱们赶紧去洗耙子吧，这黏糊糊的，摸着膈应。”
师徒四人往溪走去，八戒一路走一路甩胳膊，想把袖子上的黏液甩掉，结果越甩越黏，引得悟空和沙僧直笑。唐僧走在中间，佛光淡淡的，像层薄纱，把清晨的凉意都挡在了外面。
溪的水很清，底下的鹅卵石看得清清楚楚。八戒脱了僧鞋就跳进去，“扑通扑通”地踩水，把钉耙往水里一插，使劲搅动，黏液遇水渐渐化了，浮在水面上，像一层彩色的油膜。
“舒服！”八戒抹了把脸，掬起水喝了口，“这水甜丝丝的，比刚才那些魔物的味儿好闻多了。”
悟空蹲在溪边，用清水洗着金箍棒，棒身上的坑已经被黏液填住了，得用指甲抠才能弄掉。“慢点喝，别又喝坏肚子。”
沙僧帮唐僧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僧袍，轻声道：“前面应该有个镇，咱们去化些斋饭，再歇歇脚。”
唐僧点点头，看着水里游过的鱼，笑道：“也好，让八戒也饱餐一顿，省得他总惦记那些黏糊糊的东西。”
八戒一听“饱餐一顿”，眼睛都亮了，从水里跳出来，也不管裤子湿了，拎着钉耙就往前面跑：“俺去探探路！”
“慢点跑，别摔着！”唐僧喊道，声音里带着笑意。
悟空和沙僧相视一笑，跟了上去。阳光越来越暖，把他们的影子晒得懒洋洋的，溪的水哗哗地流着，像是在唱着歌，把刚才的黏腻和戾气，都带向了远方。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面果然出现了个镇，镇口的牌坊上写着“甜水镇”，看来这里的水确实有名。镇上很热闹，路边摆着不少摊子，卖糖饶、做糕点的，空气里飘着股甜甜的香味，跟刚才荷依米战士的味儿不一样，这是正经的食物香，闻得八戒直咽口水。
“俺去买几个糖人！”八戒着就要往摊子跑，被悟空一把拉住。
“先找地方歇脚，化了斋饭再。”悟空道，“别忘了师父还饿着。”
八戒悻悻地收回脚，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先顾师父，再顾俺的肚子。”
镇上的百姓很和善，见他们是取经的和尚，立刻有人领着去了镇东头的土地庙，庙里宽敞，能歇脚，还能帮他们化些斋饭。土地庙里很干净，供桌擦得锃亮，墙角还堆着些干净的稻草，正好能铺着歇脚。
不一会儿，就有百姓送来斋饭，馒头、素饼、还有一大碗甜甜的南瓜粥，看得八戒眼睛都直了。等唐僧谢过百姓，他立刻扑上去，抓起馒头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还是人间的甜味儿好吃……比那些魔物强百倍……”
悟空和沙僧也拿起饼子吃着，听着八戒的呼噜声和外面的叫卖声，心里踏实得很。唐僧喝着南瓜粥，望着庙外的阳光，轻声道：“这甜味，是百姓的善意，比任何法术都暖人心。”
悟空点点头，咬了口素饼：“等取了真经，下的百姓都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咱们的路就没白走。”
八戒嘴里塞满了东西，也跟着点头，含糊地应着。阳光透过庙门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把刚才对付荷依米战士的疲惫都晒散了。
歇到日头偏西，师徒四人又上路了。甜水镇的百姓还在镇口送他们，往包里塞了不少素饼和糖人。八戒的包里鼓鼓囊囊的，走两步就摸出个糖人舔一口，笑得像个孩子。
前面的路还长，谁也不知道万界楼主还会放出什么稀奇古怪的魔物，是黏糊糊的，还是硬邦邦的。但只要身边有彼此，有手里的兵器，有心里的佛光，就没有走不过去的坎。风里带着甜水镇的甜味儿，混着草木的清香，吹得人心里敞亮，脚步也更稳了。官道两旁的芦苇荡被风掀起白浪，远远望去像没织完的锦缎，缠缠绵绵地铺向边。唐僧师徒四人踩着满地碎光往前走，八戒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手里拎着的糖人还剩个尾巴，被他含在嘴里慢慢嘬着，含糊不清地念叨：“师父，前面该有村子了吧？俺闻着有馒头味儿。”
悟空耳朵尖，早听见前面林子里有动静，不是鸟叫虫鸣，倒像是有人踩在烂泥里的声音，黏糊糊的，听得人头皮发麻。他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眉头皱了皱：“呆子，别光顾着吃，前面不对劲。”
话音刚落，芦苇荡里突然“咕嘟”冒起个泡，浑浊的泥水翻涌着，钻出一团灰蒙蒙的东西——是东西，其实更像摊没形状的软泥，表面滑溜溜的，还在慢慢蠕动，边缘处时不时滴下几滴黏液，落在地上“啪嗒”一声，能在土路上蚀出个坑。
“这啥玩意儿？”八戒把最后一点糖人咽下去，举着钉耙往后缩了缩，“看着跟茅厕里的泥巴似的，还会动。”
那团软泥没理会八戒的吐槽，慢悠悠地往路中间挪，沿途的野草沾到它的黏液，瞬间就枯了。更吓饶是，它身上渐渐浮出些模糊的五官轮廓，眼睛鼻子挤在一起，看着怪瘆饶，却没发出半点声音。
“软泥怪。”悟空认出这东西，眼神沉了沉，“万界楼主是真没招了？派这种玩意儿来？”他记得师父讲过，这怪物看着软塌塌的，实则厉害得很，不管是刀剑还是法术，打上去都跟泥牛入海似的，沾到谁就往谁身上裹，不把人蚀成白骨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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