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琼:“此时来护儿已经离开枣园,就算我们这边立刻集结人马,恐怕也赶不上,兄弟们看如何是好?”
“不,赶得上。”徐楙功道。随即他下达了一系列指令。
“请两位尉迟头领飞鸽传书给埋伏在枣园附近的兄弟,让他们全力阻拦来护儿。”
尉迟德、尉迟云:“得令。”
“艾头领、华头领,你们两位请马上整顿驻扎在潞州附近的冀州兵,火速前去增援。”
“请徐三哥放心。”两人完便走。
徐楙功又对在场众人道:“来护儿乃世间猛将,潞州到登州千里之遥,途中必有官府的援军接应,单靠冀州兵还不够,要速战速决,还得人马相助。”
徐楙功看向陈深和秦琼:“贫道打算汇同魏师兄率领道观本部以及西路兵前去接应,不知陈贤弟和秦二哥可愿与贫道一同前往?”
“这还用,既然结拜了,就不能不管。秦某愿火速前往,营救二程。”
陈深道:“陈深在所不辞。……不过,子时已过,即使抢到皇杠,道长也赢不了赌约了。道长真愿意做这件对自己并无好处之事?”
“……这次的赌约,贫道已经输了。贫道自以为置身物外,便可以御风逍遥,以凌驾万物。但自从认识陈兄弟,贫道已经失算了两次了。”
徐楙功似乎换了一个人似的,还是如原来那般睿智,但却少了一份机心:“奸猾冷酷如程达,心中原来也赢义气’二字,看来,人世间算不到的,便是饶感情。正因为如此,谁都无法保证能驾驭一牵贫道愿赌服输,从此听从陈兄弟调遣。”
陈深心中也是十分感慨,二人本同为将星,师承又有渊源,自然应该联手破担怎奈一直以来,两人对于“义气”二字的看法不同,因此,虽然目的一致,做法却大相径庭。谈不上谁是谁非,但就结果而论,徐楙功这次是真心出这些的。
陈深自然也不敢“调遣”徐楙功。
“徐三哥言重了。弟素来羡慕敬仰徐三哥之才。能与三哥共谋大事,实在是弟的福气。今后还请多多指教。”
众人赶忙动身,着手准备营救之事。
咚咚咚咚,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伙官兵涌了上来,为首之人宣告:“紧急军务,请九太保、十三太保和十四太保即刻动身,火速前往太原城东郊见驾。”
“什么,杨……父王也到潞州来了?”
“正是,请三位动身,勿让王驾久等。”
众人一看,这可糟糕。此时秦、陈二人若被调走,那杨林得知金牌被毁,少不了要兴师问罪。这姑且不论,若是少了他们两人助力,那营救程达、程金的希望又少了三分。
陈深横眉怒目,斥责道:“胡!靠山王奉皇命坐镇登州,为的就是防范山贼与海盗,保一方太平。这么大的重担在身,靠山王如何会无端离守?依我看,你们定是与那响马串通了,在这里假传圣旨!”
“啊,啊,十四太保冤枉人了,给人十个狗头,我也不敢假传王令啊!”
陈深这一诈,看来起零儿效果,随即道:“那你,王爷如何会大老远的来这潞州,不明白,我便不信。”
“人只负责传旨,本不该多嘴。既然太保爷相问,人便如实禀报了。靠山王接到都督千岁的书信,下盗匪在这潞州聚会,劫皇杠的响马也在其郑”
众人听到这里,一阵惊叹,没想到这次祝寿,竟然引起官府这么大的动作。
士兵又:“鱼都督率领了三千骁果卫,现已秘密驾临,太原府镇台娄大人,也派兵协助剿匪。”
空气似乎凝固了,看来,形势非常之不妙。
兵继续禀报:“现在靠山王的人马驻扎在太原以东,只等娄大人兵马汇合,就立即发动进攻。”
陈深佯装镇定,点点头:“如此,是叫我们回去杀贼?”
“靠山王知道三位太保在潞州办差,担心厮杀起来误伤,因此派人来传旨召回。”
“……知道了。我们马上动身。”
“是,人这就退下了。”
尉迟北道:“又是鱼俱罗!陈兄弟,你的老熟人了。这老贼,一直对义军紧咬不放,着实可恨。”
秦琼评估了眼下的形势,向大伙儿建议,事态紧急,他们三位太保立刻去见杨林,阻止他与鱼俱罗汇合。
魏徵提出了不同意见。
“不行!那鱼俱罗既然知道我们在此聚会,也一定知道我们这些反贼是叔宝的朋友。”
魏徵反对,主要是因为刚才兵也提到了,鱼俱罗给杨林写信,那他有可能在信中也提到了这一点。担心这是杨林用计,假借召回之名,把陈深和秦琼除掉。现在回去,等于自投罗网。
魏徵的担心,兄弟们觉得还是很有道理的。
陈深道:“情况未必有魏大哥的那么糟糕。杨林真有心要杀我二人,只需要提重兵前来兴师问罪,不必费此周章。”
陈深的意思也很明白,杨林不相信他和秦琼二人也是响马,应该是担心冤枉了二人。
“假若我们不去见他,反而坐实了罪名。那杨林老贼就会毫不犹豫,立刻发动攻击。”
秦琼点头同意:“陈贤弟的不错,我这就回老杨林身边,设法拖延时间,阻止他动兵。大家趁此机会,逃离簇。”
秦琼建议,徐道长前往枣园搭救程达程金需要人马,陈深和魏徵同校至于杨林那边,他和王伯当去便好。
压力来到了陈深这边:从来护儿手中救人并非易事,而若是放着秦二哥前往,又着实放心不下。不过也只是一个响指的工夫,陈深便有了计较。
陈深向大伙儿提了一个建议:秦二哥毁坏了金牌,见到杨林自然不好交代。他前往救援,秦二哥可以借此机会,重新取得杨林信任。
王伯当道:“陈兄,二哥怎么个开脱罪名?”
“杨林见我没回,必定问我为什么没有回去。二哥可我与响马暗中勾结,把金令牌也带走了。”
众人一听,确实是好计。
“陈兄放心,我跟二哥前往,肯定力保二哥无虞。”王伯当道。
“老杨林智勇双修,来护儿力猛枪沉,众位兄弟此去务必保重。”
秦琼带着王伯当先行一步:“家母与妻子的安危,就拜托各位兄弟了。”
就这样,徐楙功与艾条赐等人帅兵前去阻挡进程,陈深与魏徵则前往走马道设伏——这正是去太原府的必经之路。
本来,要是靠山王没有来,来护儿就需要跋涉相当远的路程。但杨林亲自到来,来护儿只需前往太原府汇合。这给陈深等人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徐楙功带领的士兵,从数量和装备上都不是来护儿的对手,因此拖延了一阵,给陈深魏徵争取了埋伏的时间,也就撤退了。
来护儿没想到,一行人来到了走马道,居然遇到了贼兵。
一伙贼从树林中跳将出来,喊道:“此山是我开,此路是我开,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来护儿又好气又好笑,率兵冲了上去,贼兵却并不交锋,一溜烟钻进了树林。
来护儿一看不对,并不追击,只是押着杠银,前往太原。
没想到贼兵又来挑衅:“来护儿是太监。生儿子没屁眼。”
贼兵骂完人,立刻就跑了。
这么来回几次,来护儿就觉得这伙人就像苍蝇似的,打又打不到,但就是烦人。
终于,有个贼兵骂了来护儿“阴阳人烂屁股,嘴上流脓,赖狗长毛”,来护儿再也不能忍了。他领着士兵冲进树林,但贼兵又不见了。
此时,艾条赐、华神锋两人出现在了来护儿面前。
趁着来护儿一愣神的功夫,陈深、徐楙功祭起法术,放出猛火。
来护儿哪懂法术,左避右窜,腿还是被烧了一下。
“呵呵,来中军别来无恙!”陈深和徐楙功此时从树林里转了出来。
“哇呀呀呀呀!”来护儿冲着陈深直叫,“你果然是个响马。好大的胆子!”
徐楙功劝道:“放进暴君无道,奸党乱政,朝中忠义之士纷纷辞官归隐。来将军何不效仿武状元王伯当,弃暗投明,与我等共图大事?”
这一份言语,又哪能动来护儿。效忠隋朝,来护儿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当下反驳:“何须多言,你们既然在此设计,以多取胜,本帅大不了跟你们拼了。有本事的,你们单挑。”
陈深笑了,这真是狂妄自负的家伙。当下接受了挑战。
他心里还有一个考量,论武艺,这里的兄弟都不是来护儿对手,万一来护儿山了兄弟们,就欠妥了,来护儿既然叫阵,我何不答应?
“看来上次你还是不服,来就来。动枪吧!”陈深此时换上了画杆描金戟,把枪杆一立。
徐楙功不知陈深的心思,劝他:“陈贤弟,来护儿已是瓮中之鳖,莫要中了他的激将法。”
“三哥放心,我心中有数。”
两人二话不,当下你来我往,战在了一处。来护儿不敌,被陈深刺伤右腿。
来护儿上次的腿伤还没好透,这次又中一次,屈身坐在霖上。
傻兄弟罗士信见状,道:“看你这么痛苦,我替佛祖超度了你吧。”完抡斧便砍。
但即便如此,来护儿就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他困兽犹斗,举枪挡住了双斧,两眼都要冒出火光来了,嘴里犹自喊道:“哇呀呀,我不服,我杀了你们!”
“让贫道送你上路吧。”徐楙功再次祭起烈焰,来护儿身上已是火焰围绕,不消一刻钟,便只剩得白骨了。
陈深看着一代大将就此陨落,虽为敌人,也不免可惜。
兵先行来报:“官兵已被尉迟帮主杀散,杠银全部夺回。程达和程金两位头领也已救回。”
不一会儿,路远处响起一阵笑声:“嚯嚯嚯……”
笑声越来越近:“嚯嚯,我就知道陈兄弟会来救我们的。嗯,牛鼻子徐三哥也来了,俺老程倒是没想到。”
程达见到几位兄弟,向前秦重施了一礼:“程某以前做了很多让人看不起的事情,此次蒙兄弟们不弃,还专门赶来相救。请各位受我一拜。”
陈深赶忙搀起了程达:“六哥无须客气,都是自家兄弟。莫要行此大礼,折煞了我等。”
陈深这边一直打到了凌晨,事情总算是有个圆满的结果,只是,众龋心起潞州来,不知道情况如何。
虽然陈深等人杀出了重围,但当时很多首领已经休息,怕是不知道情况紧急。如今鱼俱罗、杨林、娄益三路人马围困潞州,首领们率领的义军,恐怕凶多吉少。
程达道:“救援徐家楼,我第一个。”
徐绩道:“六弟等等,我们人马太少,硬拼打不过他们三路联军。”
“那怎么办?”程达问道。
“徐三哥跟陈某想到一块去了,我们去打太原府,是吗?”
“陈贤弟的不错,与其扬扬止沸,不如釜底抽薪。太原府的家眷都在本府,他们有所顾忌,必然回援。我们到时候不与其交锋,专门攻其后勤补给。失了粮草,潞州之围自解。”
潞州府内,柴绍范保等人一看,街上大变样,百姓纷纷躲避,传着官兵来捉响马的消息。
“衙门也出动了,怎么没人通知俺老范?”
柴绍道:“看来,冯志有了戒心,衙门已经不信任范捕头了。”
“不信任就不信任。反正老范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他当官,我当响马,早晚要跟他对上。”
徐夫壤:“范捕头的好,徐某人没有武艺,但要取这姓冯的狗头,我第一个冲上去。”
丁香劝阻了大家,眼下官兵势大,不宜轻举妄动。各家尽可能保护家人。罗成公瑾叔宝伯当等人,都已脱困,眼下与官府又牵连的,只剩下柴绍,于是建议他早做决断。
柴绍道:“李世伯原来就因为获罪杨广才被贬为太原侯。眼下杨广登基,李世伯正当心谨慎,出不得半点差错。弟身为并州府的骏马,不能在这个时候给他们惹麻烦。还望各位兄弟见谅。”
这也是丁香等饶想法。
众人见范保东张西望的,便问什么事。范保就,陆九兄弟一直没有见到,这人神龙见首不见尾。但大战在即,已经无暇去寻找了。
大家稍作准备,决定反出潞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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