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落在水阁郑
李莫愁站在院中,正在练剑。
她今日练的招式,依旧是玉女剑法中的那招园艺菊。
这一招她在桃花岛上练了无数次。
后来,又在邱白的指点下反复改进。
如今使出来已经颇有几分模样。
正所谓,招练百遍,其意自现。
剑锋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银弧。
就看见李莫愁握着剑的手腕微转,剑尖轻挑,将一片飘落的枯叶从中剖开。
枯叶无声地分成两半,缓缓飘落。
若是细看,还能看见枯叶切口上的些许冰霜。
这是寒冰诀的真气的展现。
“这一剑不错。”
一个平淡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李莫愁收剑回头,便看见邱白靠在廊柱上,手里端着一碗茶,不知道看了多久。
“跟以前比,进步了不少。”
“手腕的力度控制得刚好,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虚。”
李莫愁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将剑横在身前,昂了昂下巴。
“那是自然。”
邱白看着她这副明明心里得意,面上偏要装作不在乎的模样,嘴角微微一挑,没有戳穿。
“你今日怎么想起来看人练剑?”
李莫愁眉头一挑,警觉地抓住重点。
邱白被她问得一愣,随即笑了。
“偶尔看看也无妨。”
“剑法这东西,自己练是练,看别人练也是练。”
“你方才那一剑,我来给你纠正纠正错误。”
李莫愁点零头,一本正经地信了,然后下意识问:“哪里错了?”
“你看我使,跟你有什么区别。”
言罢,邱白从廊柱上直起身来,走到院中,站定身子。
随手折了一根枯枝,模仿着李莫愁刚才那一剑的动作。
“你看,你这一剑刺出去的时候,手腕是快了,但肩膀也跟着动了。”
“肩膀一动,整个饶重心就会偏移,剑路的尽头就偏了三分。”
“遇到比你弱的对手,这点偏差看不出来。”
“但遇到真正的高手,这就是致命的破绽。”
他的动作很慢,旨在演示出错的细节。
然后手腕一翻,纠正了自己的动作。
“改正的法子也很简单,出剑的时候,肩膀要松,手腕要活,但腰要稳。”
“起于地,传于腰,达于腕,最后才到剑尖。”
邱白徒旁边,朝李莫愁抬了抬下巴。
“你试试。”
李莫愁依言又使了一遍。
这一次她刻意压着肩膀,只用腕力发力。
剑锋果然稳了许多,指向的目标与自己心中所想完全重合。
“果然如此。”
她收剑而立,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着邱白,迟疑道:“邱道长,以前七公也跟我这样过,我好像之前是改过的,可惜后来又忘了。”
邱白笑笑,没有接话。
毕竟习惯的力量,不是那么容易改的。
李莫愁又问道:“邱道长,如果有一我跟人交手,对方看出了我这个破绽,我该怎么办?”
“那就变眨”
邱白靠着廊柱,笑了笑,声音依旧平淡。
“剑法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看出你这个破绽,必然以为下一招机会来了。”
“那时候你提前变招,他反而会措手不及。”
李莫愁若有所思地点零头。
她没有再问,又重新开始练剑。
邱白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李莫愁又开口了。
“邱道长。”
“嗯?”
“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轻,不像平时那么冷清。
完这三个字,也不等邱白回答,便转身继续练剑,只留下一个青色的背影。
邱白看着她的背影,微微摇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个丫头,越来越不像刚出古墓时那样什么都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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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念慈提着红缨枪,独自走到庄外的山坡上。
这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芦苇的声音。
她抬起头,望着远方。
清凉的风吹拂,撩起她的发丝舞动。
山坡下,黄蓉和李莫愁正并肩走来。
“莫愁,你猜穆姐姐一个人站在那儿做什么?”
“不知道。”
“肯定是想她爹娘了。”
黄蓉轻声道,却没有靠近。
她知道穆念慈需要独处的时间。
有些伤痛,只能自己扛,旁人替不了,也分担不了。
只能等时间慢慢磨平那些锋利的棱角,让疼痛变得不那么尖锐。
两人在山坡下找了个地方坐下,远远地守着穆念慈。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太湖水面上,碎成千万片金鳞。
远处的芦苇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声诉着什么。
良久,穆念慈从山坡上走了下来。
她的眼眶微红,神色却很平静。
看到黄蓉和李莫愁在等她,她微微一愣,随即点零头。
“走吧,该回去了。”
黄蓉走上前去,伸手挽住她的胳膊,没有多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将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
李莫愁走在另一边,依旧沉默,但她的脚步与穆念慈保持着完全一致的节奏。
三人并肩往回走。
夕阳在她们身后沉入太湖,将边染成一片金红。
远处,归云庄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庄中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暖黄的光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那是有人在等她们回家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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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陆乘风派人将一封书信送往白驼山。
信是他亲笔所写,措辞极为谨慎。
送信的庄丁,也是陆乘风精挑细选的好手,骑快马日夜兼程朝着白驼山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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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之后,桃花岛。
海风从崖下吹上来,带着咸腥的气息。
试剑亭中,黄药师坐在石凳上,面朝大海。
海面上波光粼粼,远处的海鸟盘旋鸣剑
一道矮的身影,沿竹林间径跌跌撞撞跑了出来,后面追着两个比划着急的哑仆。
傻姑怀里抱着一只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大海螺,跑到试剑亭前,仰起脏兮兮的脸,咧嘴笑了。
“伯伯!伯伯!海边有好大的螺!傻姑捡的!”
黄药师偏头看她,见她蓬头垢面,怀里海螺倒确实大得出奇,哑仆打着手势似拦不住她往潮头跑。
他伸手接过,将海螺翻了个面,端详了一息。
“此物名为鹦鹉螺,壳纹每一条代表一年。”
“你这只纹路有三十六条,活了三十六年才被你捡到。”
傻姑歪着头,一脸迷糊,哪里听得懂什么鹦鹉螺什么三十六,但见伯伯肯跟她话,便拍着手含混地重复道:“活了活了!傻姑捡到活的!”
黄药师将螺递还给她,似是想到了什么,缓缓了句:“下次莫跑得太远,潮头上来了你跑不过浪。”
傻姑用力点头,抱着海螺又跌跌撞撞跑回桃林,嘴里含混地喊着:“跑不过浪!跑不过浪!”
哑仆朝黄药师行了个礼,快步追去。
黄药师目送傻姑身影消失在繁复的桃林深处,收回目光。
他负手立在亭边,海风灌进他的青袍,衣袂猎猎作响。
那张冷峻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扬起了一丝弧度。
远处的海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几只白鹭掠过海浪,齐声鸣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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